第(3/3)页 ——自嘉平之乱以来,司马氏父子三人把持朝政,上下其手,背信欺诈,剪伐杀戮。只十余年间,曹魏政权便被司马氏父子蚕食殆尽,其名虽存,其实已亡。其间,大将王凌、毋丘俭、文钦、诸葛诞等先后三次起兵于寿春,声讨司马氏父子,都因力弱,被司马氏父子率大军扑灭。朝中内外逼于司马氏父子威势,或争先投附,或委曲求全,或洁身远避。相传,魏武帝曹操临终前曾梦见三马同饮一槽,不解其中之意;到了这时,世人方知,原来那梦竟然是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蚕食曹魏的先兆! 曹魏咸熙二年(公元265年)八月,司马昭中风而亡,于是即由晋王太子司马炎继为丞相、晋王。司马炎葬父已毕,即欲篡位,遂召贾充及议郎裴秀、司徒何曾等人问道:“孤闻先王在世时,曾有‘魏武帝不肯受汉禅,犹吾之不肯受魏禅’之言,是吗?” 贾充连忙答道:“是的,是的,当年曹髦一死,臣便力劝先王受魏禅,即帝位,先王意在殿下,故有此言。先王承父兄之业,东诛叛逆,西平蜀汉,元功盛勋,超过桓文。如今魏室虚弱,天下早已归心于晋了,殿下正当效法曹丕绍汉故事,筑坛于南郊,受魏之禅,布告天下!” 司马炎大喜道:“曹丕能禅汉,孤岂不能禅魏邪?既曹氏不能担天下之重,何不早些让位?” 贾充会意,即与裴秀、何曾、石苞、王沈、荀勖、冯紞等数十大臣,直入帝宫,奏请曹奂禅位。 曹奂揪然叹道:“司马氏父子兄弟,蒙魏之力,累世富贵,不但没有回报,反悖托孤之重,篡夺剪伐,恩义何在?天道有知,岂能长久?卿等大臣,久食魏禄,中间多有功臣子孙,如何忍见江山易帜,作此不臣之事?” 贾充大怒,把剑一横,喝道:“天下皆已归心于晋,大事已定,汝欲效仿曹髦么?” 裴秀等急忙拉住贾充,又向曹奂劝道:“魏室气数已尽,陛下当顺应天命,依汉献帝故事,重修受禅坛,具备大礼,禅位与晋王,则陛下可保无虞。” 曹奂大叹:“也罢,也罢,自嘉平以来,大魏之祚实已鸠占鹊巢,名存实亡,朕又何必留恋一个虚名?只可恨我魏武祖皇帝,东荡西除,南征北讨数十年,非容易才创下的天下,竟丧于我这不肖子孙之手,岂不痛哉!”言罢大哭。贾充等大笑而去。 曹奂知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只得令太常院去南郊筑受禅坛。就于曹魏咸熙二年(公元265年)十二月丙寅日,将帝位禅让给司马炎。司马炎假意推让。贾充、何曾等率满朝文武再三劝谏,遂受魏禅,就于坛上即了帝位,是为晋武帝,改元泰始,大赦天下,立国号为晋,史称西晋。 追谥其祖司马懿为宣帝,庙号高祖;伯考司马师为景帝,庙号世宗;父考司马昭为文帝,庙号太祖。以贾充功大,封为车骑大将军,进爵鲁公。其余百官都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曹奂跪于坛下。司马炎降旨,封曹奂为陈留王,食邑万户,即日起,迁往邺宫居住,无诏不许入京。时值严冬,北风飘雪,天地肃杀。曹奂不敢停留,悲泣而去。 百官请司马炎答谢天地。司马炎正要下拜,坛前忽起一阵怪风,将坛上火烛尽皆吹灭,立时,天昏地暗,急风骤雨,电闪雷鸣。司马炎大惊,不及礼毕,匆匆回宫,召太史令问道:“今日大典,本是千秋之喜,忽然遇此天变,不知我大晋之历数几何?” 太史令奉命,正要卜算,一人大笑道:“大晋历数无须卜算,臣已知之!” 众大臣寻声望去,原来说话之人乃侍中裴楷,此人容仪俊爽,博涉群书,特精理义,有“玉人”之号。 司马炎问道:“大晋历数可得几何?” 裴楷伸出一个指头,说道:“可得‘一’也。” 司马炎一听,容颜顿失。满朝大臣也都失色,纷纷责道:“大晋基业初建,裴侍中何故说出这等讳言?” 裴楷却很镇定,从容而言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侯得一则天下太平。故曰一也。” 司马炎听了,立时转怒为喜。群臣也都欢悦,俯首舞蹈,一齐唱道:“大晋历数长久,必能千秋万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司马炎龙心大悦。 随后大封宗王:叔祖司马孚,叔父司马干、司马亮、司马伷、司马骏、司马肜、司马伦,胞弟司马攸,异母弟司马鉴、司马机,还有堂叔、堂伯、堂兄、堂弟等一共二十七人,各封王号。 废除魏朝对宗室亲王的禁锢之法,各王以郡为国,国中可置军队:有民二万户者为大国,可置上中下三军,兵五千人;有民一万户者为次国,可置上下二军,兵三千人;有民五千户者为小国,可置一军,兵一千五百人。列作屏藩,拱卫王室。只留胞弟——齐王司马攸在朝辅政,其余归藩。 大事已定,遂有吞吴之志。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