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太子悔悟后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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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了声:“爹爹。”
玲珑的眼睛,最像她的母亲,她打小爱哭,每每惹事时,但凡掉几滴泪,沈峦便不舍得罚她。
那时沈峦总想着,若是这小女儿往后长大了,也这般爱哭,怕是夫家指不定要被她泪水淹了去。
玲珑少时,沈峦也常盼着,哪一日这小娘子长大了,能不爱掉泪珠儿了便好了。
可如今瞧着玲珑这明明难受痛苦至极,却始终忍着不肯将泪落下的模样,沈峦心中情绪却分外复杂。
到底是最为愧对的女儿,到底是一心盼着她喜乐平安的小闺女,即便沈峦这个父亲再如何负心薄幸,总也会心疼女儿。
沈峦心头酸涩,想着祁祯的言语,攥了攥手掌,终是开口道:“殿下,若真依您所言,日后您身边不会有玲珑立足之地的,既是殿下心意已决,玲珑注定无名无份,不如就让臣将小女带回家中照料。臣家中不会养不起一个小娘子,臣也不会为玲珑另择郎君。”
沈峦想着,祁祯既是连个妾的名份都不肯给玲珑,想必也算不得喜欢,不肯放人,大抵只是为着他的颜面,不欲让东宫的女人日后另嫁罢了。
既是如此,他不为玲珑另选夫婿就是,宁安侯府再如何,总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娘子。
可沈峦这番话落,抱着玲珑的祁祯身子猛地一僵,落在沈峦身上的眸光也阴翳冷寒。
“宁安侯慎言。”祁祯话音极寒。
不待沈峦回话,便紧接着吩咐下人道,“送侯爷回去。”
这句话落,祁祯便抱着玲珑,回身往正房去了。
他脚步疾疾,沈峦有心拦他,口中唤着“殿下……”,往祁祯这边追了两步,还欲再劝。
可他不过刚一抬步开口,东宫的奴才便上前拦了他。
“侯爷停步,殿下既有吩咐,侯爷还是照办的好,莫要触怒了殿下。”
玲珑被祁祯抱在怀中,回首望向沈峦,只觉满心的无助。
原来,即便是爹爹开口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是啊,从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宁安侯纵使有心为女儿做些什么,又如何能拗的过祁祯呢?
何况,他即便有心为女儿做些什么,也绝越不过他对祁祯的忠心,对侯府荣华的看重。
祁祯铁了心要做的事,也容不得沈峦置喙。
撇下身后的沈峦和院落里的这些奴才,祁祯脚步疾疾,很快便迈入了主院门槛。
沈峦的身影也消逝在玲珑眼前,玲珑瞧着自己掌心的血色,眸光空洞黯淡。
玲珑想不明白,祁祯为什么不肯放了她,又为什么偏要如此折辱她。
他明明不喜欢她,一别两宽,各自生欢不好吗?为什么他偏要将她困在这里。
玲珑满心绝望,却寻不得任何法子挣脱祁祯。
逃吗?祁祯在东宫布下的人手不知多少,她连主院的院门都出不去,能往哪处逃去?况且,祁祯吃死了她在乎宁安侯府满门的性命荣辱,他捏着宁安侯府满门,玲珑如何敢逃。
从前动了逃的念头,是以为祁祯再如何不会对宁安侯府无关的人动手,如今才知道,祁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会顾忌宁安侯的。
若是他当真对宁安侯府动手,玲珑纵使逃了出去,也毕生难从愧疚中走出。
此时的玲珑走投无路,满心无助。
她想,难道真的无论如何都挣不脱祁祯吗?
难道真的,就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难道真的,要毕生不见天日做个隐形人吗?
玲珑无法甘心。
抱着她踏入正房的祁祯,将玲珑放在床榻上,垂眼瞧着玲珑眸中汹涌复杂的情绪,抬手遮了她眉眼。
祁祯不敢深看玲珑眸中此时的情绪,他怕在其中读到浓烈的厌恶。
“玲珑,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不需记得。”祁祯低叹了声。在玲珑耳畔缓声道。
玲珑听了祁祯这句话,只觉讽刺。
不需记得?她听的清清楚楚,那一言一语,好如利刃在她心头脑海,刻下道道痕迹,祁祯如今告诉她,不需记得。
可是,沈玲珑,要如何才能忘记啊。
玲珑唇畔浮起冷笑,笑着笑着,眸中水意再难蓄住,从祁祯指缝淌出。
她问:“为什么吗?祁祯,为什么我不用记得?我在你眼中,只是你的提线木偶,不配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记忆吗?”
祁祯掌心满是玲珑的泪水湿意,那湿意从他掌心指腹,蔓延至心头,激得祁祯心底酸涩。
“玲珑……”他只是唤着她的名字,甚至都想不出什么话来答她。
玲珑抬手握着祁祯手指,用力将他手掌从自己眼前拂落。
而后抬眼,眸光灼灼望向祁祯。
同他道:“祁祯,我原本不想问你的,我原想着,这些言语,问了句也不过是自取欺辱,可我实在是不甘心。祁祯,你为什么如此对我?我在你眼中,低贱卑微到不配有名姓,不配存在于世人眼中吗?我的存在,是你与心爱之人卷鲽情深的污点吗……”
玲珑话语未尽,祁祯便被她眸光中的怨怼不甘,望的满心颤颤。
“不是,玲珑,从来都不是如此。”祁祯急急道。
可玲珑不敢信他口中言语。
“那是为什么呢?你告诉我为什么啊祁祯?你说不是,那你总该告诉我缘由。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因为我伤了你的手吗?因为我伤了你的眼睛吗?那你还回来,你在我身上还回来,还回来够吗?”玲珑情绪汹涌,猛地推开了祁祯,这一推,用尽了玲珑力气,祁祯不防备,被推了一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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