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站在五丈高的巢车顶上,居高临下可将前方的整座新津县城尽收眼底,更加可以将新津南门外的战场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川东各府的土兵如潮水般涌到城墙下,顺着数十架云梯蚁附攻城。 新津县城的南城墙下挤满了黑压压的土兵,真的就跟觅食的蚁群似的,而前方这座并不算雄伟的新津县城就是猎物。 只不过,这头猎物仍在顽抗。 狼牙拍、夜叉檑、金汁灰瓶,还有勐火油。 尤其是那勐火油,一桶桶烧得滚烫的勐火油倾倒下来,再扔几支火把,城墙根下顷刻之间就会陷入一片火海。 看到这,李香君的俏脸上就掠过痛惜之色。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如春闺梦里人,他们的妻子还有他们的儿女,只怕是再也等不到夫婿以及父亲的回归了。 “丫头,是不是觉得很残酷?” 秦良玉幽幽说道:“一仗下来,几百个甚至上千个鲜活的人就没了。” “师傅,我知道。”李香君轻轻颔首,美目中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既然是打仗,就终归要死人的,这些将士也不会白白牺牲,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流血牺牲,才能换来大明的中兴及百姓的安居乐业。” “对喽,慈不掌兵。” 秦良玉的声音逐渐变得冷冽。 “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将军,必须得心狠。” “在没有开战之前,必须尽可能做好准备,尽可能体恤麾下的将士。” “可是,战端一开,你眼里就不能就不能有活人,所有的将士都不过只是一堆堆的筹码,不过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明白吗?” “弟子谨受教。”李香君肃然道。 师傅俩说话间,川东土兵终于抢上了城头。 随着时间推移,抢上城头的明军越来越多,大西军终于崩溃。 “娘娘,大帅,贼兵已经崩溃了!”葛嫩娘当即兴奋的叫出声。 伴随葛嫩娘的叫声,前方新津县城的城头上也响起巨大的欢呼声。 李香君长出一口气,对秦良玉说:“师傅,接下来就要与张贼决战了。” “张贼有可能会跑,这逆贼一贯机警得很,见势不对就会果断开熘。”秦良玉却担心张献忠会提前往川北逃跑。 说话间,有一骑快马从眉州方向疾驰而来。 远远的,就听到马背上的信差正高声喊叫:“急递,南京急递!” “南京急递?!”秦良玉脸色微变,当即带着李香君快步下了巢车。 看完急递,李香君脸色一下变凝重,扭头问秦良玉:“师傅,怎么办?” 秦良玉略一沉吟后说道:“传令下去,放弃新津县城,全军撤回彭山口固守!” “啊?放弃新津,撤回彭山口固守?”葛嫩娘愕然道,“这是为什么呀?好不容易才打新津县城,接下来就可以直接打成都了,为什么要放弃呀?” “嫩娘!”李香君俏脸微沉,训斥道,“这是军令。” “是。”葛嫩娘答应一声,很郁闷的转身离开。 秦良玉和李香君却同时将目光转向东北方。 大明,终于要开始北伐了。 可惜,她们俩是赶不上了。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