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祈福是苏家的传统,由当家主母带着家中的女子前往。以表虔诚之际,还能为人算算姻缘。 苏雁心的视线落在了花花身上,也是温柔一笑,“姐姐起的真早,本来还以为我们需要等姐姐等上一会儿的。不过毕竟是去祈福,姐姐带着这小貂可就有些不像样子了吧?” 苏若绾一怔,唯唯诺诺的开口道:“我……我只是怕它饿了,才想带在身边照顾着的……” 顾筝真是从心底里佩服小姐的演技,这说来就来假面孔,害的她都来不及跟上了! “心儿。”吴氏拍了拍苏雁心的手,笑说:“若绾终究是在乡下长大,哪里懂这些。也只是祈福而已,到时把小貂留在马车里就好。” 苏雁心听了后才作罢。 苏若绾却抓住了吴氏的话中重点,吴氏在暗讽她没有教养。 眸子微敛间,眸中清冷一闪而过。 吴氏与苏雁心坐的是一辆马车,苏若绾独自乘一辆,不过对于此,她倒是十分赞同的。 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她实在是懒得应付,也乐得自在。 今日要去的是相马寺。相马寺,香火最盛,香客最多的一处寺庙。据说相马寺的姻缘签最为灵验,还有一株姻缘树。姻缘树上已经挂满了红丝带,就像是月老手中的红线,冥冥之中会将你与对的人牵引在一起。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需要有多大的缘分,才能执手。 自然,这些有关相马寺的事情,苏若绾都是不知道的。都是顾筝说与她听的,而顾筝也是听人说来的。 “你想求姻缘签?”苏若绾靠着马车背,挑眉看向顾筝。 被问及这事的时候,顾筝轻哼一声,反问:“那小姐你求吗?” 顿了顿,顾筝又坏笑道:“反正小姐你求不求都一样,爷和你是一对儿!” 苏若绾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最近胆子很大啊,都敢这么调-戏我了?” 顾筝眨了眨眼睛,“我可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大实话!” “我看你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顾筝“嘿嘿”笑了声,亲昵的挽住了苏若绾的手臂,眸中的依赖就像是妹妹对姐姐的一样。 然而,花花却不依了,一下子就扑进了苏若绾的怀里,蹭着她的胸口。 “吱吱吱!”我也要抱抱! 有了花花与顾筝的陪伴,苏若绾倒是消遣了不少的无趣时光。 在马车颠簸之中,终于抵达了相马寺的山脚下。 此时,天刚刚亮。天边的帘幕透出微微的光亮,还有一轮月亮的淡影悬在空中,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沉重而有着悠久历史的钟声从山上传了下来,有着一种涤荡人心之中的纯粹,让人浮杂纷扰的心都缓缓趋于平静。 苏若绾仰望着山头,那上面缭绕着圈圈的烟雾,似有微微的佛光笼罩。 勾唇一笑,苏若绾就交代花花在马车上呆着,乖乖等她回来。 上相马寺的石板路上,苏若绾走在最后,沿途看了一下,风景秀丽,林木葱茏。 到了相马寺的时候,前来上香的香客已经是有许多了。苏雁心拿着手帕擦了擦汗,动作优雅。 无疑惹来了许多男子的注目。 在一众丫环的簇拥下,苏雁心就像那骄傲的孔雀。 她享受这种被人注意、被人家赞美的目光包围的感觉。 苏若绾与她相比,完全是被忽略了的存在。 顾筝不服气,“那些个肤浅的人,明明小姐比她好看多了!” 那一天小姐的风华,她简直是被惊艳到了!小姐本就生的极美,奈何那额头上的红斑实在碍眼,把小姐都给丑化了!那本该是一张如何倾城的脸,她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词语来形容。 而小姐最美的,是那双眼。 如星子般粲然,又有着那扣住人心的灵动之色,清冷而危险。 只一眼,便足以沉-沦。 苏若绾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顾筝不要再说下去。 顾筝连忙捂住了嘴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是,筝儿多嘴了!” 这里人多嘴杂,她还是要小心说话的才好。 那相马寺的正中央,一株菩提树枝叶茂盛,枝条上垂着许多根红色的布帛,迎风飘扬着。 想来这就是那一棵姻缘树了。 苏若绾只是笑了笑,姻缘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来到了相马寺的内部时,算不得是金碧辉煌,却有着一股浓郁的朴质的气息。 这里的香客多,就连苏家来祈福,都还需要等候上一会儿的时间。 等到苏家祈福的时候,苏若绾也跟着她们跪在了垫子上。 走完了一套流程之后,吴氏就带着苏雁心到了求签的地方。苏若绾也跟在后面,挑眉看着那僧人。 苏雁心抽了一支签,递给了那僧人,僧人便去寻找相应的解签文。 而后,僧人看过签文之后,行了个礼,“阿弥陀佛,女施主的姻缘签乃是一支好签。女施主天生贵命,将来定当嫁得九子之一。” 苏雁心听后,难掩激动。九子之一,当今皇上有九子,那么她嫁得一定会是太子!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便止不住的扩大。 如花美眷一笑,便足以倾了流年。 某一处,有人看的痴怔。 直到那人身边的小厮提醒他,“四爷,咱们该走了!” 那被唤作四爷的男子难以舍开自己的视线,望着苏雁心那方痴痴的眷恋。 “小桂子,你去查查那位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今年芳龄,是否许了人家?” 小桂子阴柔的嗓音压抑着几分笑,“四爷,那是苏大人家的小姐,苏雁心!可是咱们北钰国出了名的美人儿!” “苏雁心?”四爷念着她的名字,眯起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深影,“名如其人,怎一个美字了得!” 苏雁心抽到了她的签,那僧人便问苏若绾,“姑娘是否也要求取一支姻缘签?” 苏若绾本想拒绝,但吴氏却有着她的算盘。 “若绾,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要枉了此行。抽一支请大师解吧?”吴氏笑米米的,她其实是想知道苏若绾会什么时候嫁出去,至少不能让她阻挡了心儿的路! 苏若绾自然知道吴氏的小心思,随手取了一支签,便递给那解签的大师。 “劳烦大师了。” 那解签的僧人取了签文后,却皱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正当苏若绾想开口问的时候,那僧人却苦着脸说:“姑娘的签,乃是下下签,二嫁之女,人之弃也!” 二嫁?卧槽! 苏若绾脸一僵,真是尴尬! 而顾筝听了,更急了,张口就来一句:“你们解错了吧!” 吴氏显然是满意这个答案的,温婉大方的指责了一句顾筝:“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相马寺的大师岂是容你质疑的?” 顾筝收到了苏若绾的眼神之后就乖乖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憋屈的难受。 什么叫“二嫁之女,人之弃也!”真是气死她了! 女子的桢洁那么重要,一个女子一生就嫁一个男人,即便是和离那也得顶上不小的污帽子! 吴氏与苏雁心还要再待上一会儿,苏若绾便说去参观参观,到了未时,再在门口碰面。 “娘,今天我真是开心!”苏雁心盯着苏若绾的背影,笑得如花。 “好了,开心归开心,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如此,便散了去。 那解签文的僧人却盯着苏若绾的签又看了许久,像是自言自语:“按照签文的字面意思是下下签没错,但字里行间的背后却又隐约流露着上上签的意思,真是奇怪。阿弥陀佛!” * 顾筝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闷闷不乐。 苏若绾很想安慰一句,但她这现代人的思维放在古代怕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于是,她也只好搂了搂顾筝的肩头,“傻丫头,不过是一支签文,干吗放在心上?” “可是,小姐——!” “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为我担心。但是筝儿,我不是一个信命的人——”苏若绾停住了脚下的步子,看向顾筝:“暂且不说这签文是否能够灵验,单凭我来说,只要我不愿意,没人可以逼我。” 顾筝微惊,那么叛逆嚣张的话语就在小姐的嘴巴里说出来,她不仅没有觉得离经叛道,甚至深深的赞同! 只是,苏若绾的话才说完没多久。她的目光却被姻缘树下的女子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苏若绾簇了簇眉,那身影很像是嘉倾,她怎么来了这儿? “筝儿,我们过去看看。” 顾筝还没反应过来,苏若绾就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姻缘树下走去。 原来,真的是沈嘉倾。 苏若绾看着她唇角有着几分失意的笑,心中忽然一疼。 沈嘉倾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不如其他江南女子的温婉,她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但是苏若绾,却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沈嘉倾这么的失魂落魄。 她笑着打招呼,不动声色的把她观察了个遍:“嘉倾,真是巧啊!” “若绾,好几天不见。”沈嘉倾努力想笑,但或许是心太累了,连唇角的弧度都是苦涩的。 “嘉倾,你……怎么了?” 在相马寺礼佛的地方往后走,有一条幽静的小路,小路蜿蜒曲折,直达一处亭子。 “若绾,我真是快被我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你爹?他逼你嫁人么?” 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拆散了多少有情之人,大概也只有情这个字,能够让人萎靡不振了。 沈嘉倾坐在亭子的长椅上,目光飘得很远,“大概是我不能逃脱的命吧。” 苏若绾无言,握住了她的手。 沈嘉倾却因为这一下的触碰,肩膀隐隐的颤抖。 苏若绾可以听得出她喉咙中压抑着的低低的哽咽声,过了一会儿,沈嘉倾带着哭腔:“他明明是我爹,却做了两件最伤害我的事!要杀我最爱的人,要我嫁我不爱的人!” 苏若绾身子一僵,所以……沈云书很有可能是沈嘉倾的爹? 毕竟那一天百骨堂的人说,沈云书要杀身为神医的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救了顾遥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