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痛苦一夜-《弃妃绝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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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婚约多了圣旨在,而司徒家又势在必行的要履行圣旨。”冥幽冷声的开口,。

    床上,沐颜幽幽的转醒,听着屋子外的交谈声,自嘲的笑了笑,还有五天师哥就要迎娶八公主了,那她怎么办?

    做妾?眼睛无力的闭上,师哥不会答应,她有感觉,而她自己也不会答应,可她不明白的是,师哥为什么要娶八公主,只因为江南董家是师哥的外婆家,所以他要护着他们,所以就这样牺牲了她的感情。

    “沐姑娘,你醒了,药煎好了,正好喝。”推门走了进来,扫过床上那张纠结在一起的面容,轩辕琅月将手中的药碗递了过来。

    有些的懒散,有些的无力,看着身边的人,沐颜挣扎的坐起身子,无声的接过碗,一口喝尽了碗里的药,不管如何,她要去找师哥问一个明白?

    喝了药,沐颜沉沉的闭上眼,等她一醒来,恢复了力气,她就去找师哥,一定找师哥问个明白。

    昏昏沉沉的睡下,再醒来便是喝了药,然后在迷糊的睡下,直到第五日,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有了一点清醒的意识。

    “你醒了,再不醒,我还以为你被阎王爷给召去了。”斜靠在门边,苏西西一脸讥讽的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沐颜,真不懂为什么轩辕大哥要把这个女人托付给她照顾。

    幸好这四天她都是昏睡着,而喝的药里她特意去药铺加了些迷药进去,所以四天她都昏睡着,省了她的麻烦。

    “我睡很久了吗?”抚着脑袋,沐颜甩了甩头,她要去找师哥。

    “睡了四天了。要不是轩辕大哥有事情要忙,我才懒的理你。”苏西西冷哼一声,火红色衣裳随着走动带来如火般的色泽,刺痛了沐颜的眼睛。

    她睡了四天了,那今天不就是师哥娶妻子的日子,头又痛了起来,沐颜倏的滑下床,快速的向外跑了去,踉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苏西西的视线里。

    “果真是个野丫头,跑的这样快,连外衣也不知道要穿。”嘲讽的看着忽然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苏西西讽刺的一耸肩膀,向外走了去,不知道轩辕大哥这四天到底在忙什么。

    恋颜居,沐颜如风般的身影冲进了屋子,白色的雪缎染着血,依旧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是她离开前拿出来的,原本想即使扎痛了手,也要将衣服缝好,如今?

    怔怔的抹去眼角的泪水,紧紧的揪着染血的雪缎,沐颜不时的回想起以前在紫莨山的日子,师哥不会这样抛弃她的,不会的。

    苍白的神色闪过坚定,沐颜随即抓起柜子里的衣裳穿好,将雪缎用布包着,向着司徒家走去,她要问清楚。

    司徒大宅人声鼎沸,欢喜的气氛渲染到了街道外,大红的绸缎话花球随风飘摇着,门楼前是高高挂起的鞭炮。

    心扎了一下,被眼前红的似血的颜色,随即一个转身,跃上围墙,快速的向着后院走去,装葺一新的阁楼,大红的地毯子从园子里一直延伸到了门口,花团景簇,虽然是深秋,却是各色她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花朵,果真是皇家嫁公主的气派。

    沐颜快步的走了去,从窗口看向了屋子,玉制的屏风,象征的喜庆的古画,唐三彩的瓷器,扶着树枝的手紧紧的扣进了粗糙的树皮里,师哥真的要成亲了。

    “小姐?”王青柔神色怔了怔,看着站在树下的沐颜,洋溢着喜庆的脸庞上神色复杂的闪了闪,最终化为一抹阴郁。

    “青柔姐,为什么?”茫然的转过身,看着笑容四溢的王青柔,沐颜双眼一痛,客栈里的一幕再一次的浮现在眼前。

    “小姐,风公子已经答应了,迎娶了八公主之后,就会将我收进房。”愧疚的目光看了一眼神色剧痛的沐颜,王青柔深呼吸着,平复着心绪继续道:“小姐,我已经帮你问过风公子了,他说为了董家,他只能负了小姐。”

    “青柔姐,你怎么能和师哥?”沙哑着声音,到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是揪心般的痛,师哥的背叛,青柔姐的背叛最后化为一声无力的哀号,“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小姐,我爱风公子,我甚至可以为了风公子去死。”大声的开口,打断沐颜悲痛的喊声,王青柔激动的道:“小姐,我也爱风公子啊,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爱上风公子了,如果不是那天的肌肤之亲,我一辈子都不会妄想的,可如今风公子已经答应娶我了,小姐,你难道不能成全我吗?”

    纤瘦的身子一个摇晃,泪水再次的溢出了眼眶,沐颜一把抱住眼前唯一的亲人,痛哭失声,“青柔姐,为什么,为什么师哥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目光里闪过犹豫,最终却依旧被私心所替代,“小姐,你愿意像我一样,和八公主一共侍奉风公子吗?”

    “不,我不。”猛的一怔,快速的退开王青柔的身子,沐颜茫然的摇着头,共侍一夫!挂着泪水的脸庞化为决绝的悲痛,“青柔姐,我师哥呢,我要亲口问他!”

    “风公子已经出发去皇宫迎娶八公主了。”忽然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迎娶了小姐进门,她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风公子的心思全都会落在小姐身上,即使是尊贵的八公主,也不可能得到风公子的爱。

    抓着雪缎的手忽然一紧,沐颜擦着脸上的泪水,回望着四周喜庆的刺眼的装饰,“青柔姐,我要给师哥留句话。”

    “好,随我进来,我给你准备笔墨。”点了点头,看着忽然沉默下的沐颜,王青柔向着屋子走了去。

    明月朗照,紫莨山巅,沐颜绝笔。

    宣纸上的飘逸的写下一行字,沐颜颤抖着手将字条交到了王青柔手中,“青柔姐,师哥回来后交给他,如果连我死他都不顾了,我也就彻底死心了。”

    抓起一旁的雪缎,一个纵身,沐颜纤瘦的身影转眼消失在湛蓝的天际下,只余下久久失神的王青柔站在一旁。

    目光盯着手中被泪水浸染的字条,风公子是不可能放任小姐不管的,他势必会抛下八公主去紫莨山,那么风公子也就不会再娶她了。

    浑浑噩噩的想着,王青柔走向燃烧的正旺的喜烛,轻轻的将手中的自条凑了上去,一缕青烟燃烧而起,点点的灰烬落在干净的地上,被窗外的风一吹,瞬间消融化为尘埃。

    皇宫。

    太子殿。

    “真的是疯了,全都疯了。”司徒绝一把揽过轩辕琅月的肩膀,将手中的酒递了过去,“我大哥忽然要娶八公主也就算了,你小皇叔居然在同一天娶穆丞相的女人穆言过门,真的都是两个疯子。”

    “小皇叔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打算。”轩辕琅月接过司徒绝递过来的酒,望了一眼窗外,一丝不易察觉的深丝染上了温和的面容。

    “冷绝对是为了郑雅悠的事。”径自的斟着酒,司徒绝俊美的脸上染上一丝无奈的笑容,或许除了私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身边的太子轩辕琅月,毕竟穆少凡驻守的火城,乃是铁矿的产地,和穆家联姻了,那铁矿之地就归太子这一边了。

    真的只有这样吗?轩辕琅月轻抿着杯中的酒,和司徒绝对望一眼,二人随即明了与心,轩辕冷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答应娶王妃。

    忽然寂静的宫殿外乐上喧闹的响了起来,锣鼓声震天,伴随而来的是喜炮响彻云霄的巨响,这宫殿里,一个公主出嫁,一个王爷娶妃,果真是热闹非凡。

    “琅月,今天我们一醉方休,不要去理那两个疯了的男人。”嘲讽的笑着,勾勒起的嘴角上染上无奈的笑纹,司徒绝和轩辕琅月随即把酒对饮着。

    入夜,司徒家一派的喧闹,聚集了从江湖到商场,然后就是朝中的大小官员,劝酒声,祝贺声响成一片。

    “驸马爷,今日可要一醉方休。”

    “是啊,这大喜的日子,娶到八公主乃是天大的福气,驸马爷今天一定要赏脸喝一杯。

    “司徒兄,虎父无犬子,恭喜恭喜了。

    冷眼看着四周的喧闹,南亦风阴寒的目光犀利的扫过围在身前的人,修长的身影一动,如同孤傲的雄鹰一般,径自的向着后院走去。

    刚刚喧闹的大厅忽然一片死寂,众人都错愕的看着那远离的身影,面面相觑后,随即又响了调侃声。

    “驸马爷肯定是去看八公主了。”斡旋的声音带着笑响了起来。

    “是啊,喝醉了,误了洞房花烛可就亏大发了。”粗犷的声音随即应了下,片刻间,大厅里又是一片的喧闹,喝酒调侃声再一次的响成一片,只是每个人心头都有了一个看法,驸马爷好阴冷。

    月色下,看着一身喜服走过来的南亦风,王青柔深呼吸着,随即迎了过去,“风公子。”

    冷眼看着身旁从小照顾沐颜的王青柔,南亦风依旧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却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寒声道:“什么事?”

    “颜小姐白天来过。”轻声说着,王青柔余光瞄了一眼夜色下冷峻如霜的面容,却清晰的感觉到那双眸子里在片刻间的动容,果真如此,只听到小姐的名字,风公子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小姐说她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走了!冷寒的脸庞痛苦的纠结在一起,长袖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头,南亦风颀长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一下,随即转身向外走了去,她走了,这五天,他不去看她,甚至不准手下去打探她的情况,怕自己压抑不住思念的去找她,去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可既然是无可挽回的痛,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日后,她会遇见一个更好的男人,可以照顾她一生一世。

    深邃的眸子里染上沉痛,赤红赤红的涨着血丝,她走了,走了,无声的笑着,南亦风快步的跃出了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紫莨山巅,风吹的愈加的大,沐颜一针一针的缝着手上的雪缎,师哥,连用死相逼,你也不肯来吗?

    泪水滴落在手中的雪缎上,渲染开布料上那一个个鲜艳的血滴,十指纤纤早已经被扎的红肿,鲜血就这样顺着指尖滴在血缎上,绚烂的如同一朵朵的红梅。

    泪落了,瞬间被冷风吹干,一件衣服终于缝成了,沐颜凝望着夜色无声的笑着,师哥,你真的如此的狠心,狠心到连她用死相约,都狠心的不曾来看她一眼。

    忽然身后有着轻微的脚步声,白色的身影一怔,沐颜绝望的脸上随即漾出笑容,快速的转过身,“师哥。”

    “小姐,风公子说洞房花烛,不能抛来八公主,等过了三日后的回门,风公子会来见小姐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王青柔慢慢的走了过去,不知道是爬山,还是因为什么,身子竟忍不住的颤抖着,一双眼,在夜的掩映下,竟然鬼魅般的阴森骇人。

    洞房花烛,沐颜慢慢的笑了起来,抓着雪缎的手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洞房花烛,师哥这就是你给我最后的答案。

    “小姐,你还好吧。”平复着呼吸,王青柔关切的看着身旁失了魂的沐颜,轻轻的伸出手,可瞬间又收了回来,背后已然被汗水湿透,苍白的脸庞复杂的闪着神色。

    “师哥,你好狠!”悲从心中来,沐颜悲痛的哀号着,手中的雪缎一个不察被风卷起。

    “小姐,你的雪缎。”王青柔喜上心头,焦急的大喊着,

    “我的雪缎?”猛的回过神,沐颜快速的探出身子去抓被风卷起的雪缎,可片刻间,只感觉身后猛的被人推下,刹那间,雪白的身影在深秋的夜里,如同一片落叶般坠向悬崖下。

    原来这就是她的亲人,她的亲人,提起的真气又放了下来,沐颜纵声大笑着,疯癫而狂乱,直到四周又恢复了冷寂。

    轩辕王府。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棱上,红烛燃烧着,滴落着大红的烛泪在一旁的长桌上,檀香淡雅的萦绕在屋子里。

    “小姐,盖头不能掀,快盖好,否则王爷来了要怪罪的。”九儿小脸急的皱在了一起,不安的看着一旁将大红盖后恨恨的抓在手中的小姐。

    “滚出去,滚出去!”歇斯底里的喊着,穆言一把扯下头上的珠花首饰愤恨的扔在地上,大力的跺了上去,她不要嫁给这个冷面王爷,她要嫁的人一直都是司徒绝,爹凭什么把她嫁到王府来,凭什么!

    “小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九儿怯弱的低垂着头,不停的嗑着,“小姐,你要是心里不舒坦你就打九儿,可这里是王府,如果一个不小心,王爷怪罪下来,连老爷都要治罪的。”

    “不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徒有封号,我爹可是当朝丞相,我大哥乃是一方城主,他凭什么治我的罪。”恨声喊着,穆言把出靴子里的匕首,把玩着,冷冷的勾勒起嘴角,“他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他断子绝孙,一辈子做不了男人!”

    “小姐,你千万不要胡来。”听到穆言的话,九儿惊恐的开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小姐上次那样对待郑小姐以后,她夜夜都被噩梦缠着,从在梦里遇见恶鬼向她索命。

    “贱丫头,本小姐做事轮的到你管么?”啪的一巴掌扬了过去,穆言冷斥一声,一脚踹上已经跌倒在地的九儿身上,“本小姐何其尊贵,那个冰冷的老男人休想碰我一下,我要嫁的人只有司徒绝而已。”

    捂着脸,九儿低啜着,蜷缩着身子站在了一旁,不敢再言语,她知道小姐不愿意嫁,可圣旨都下了,而且老爷很是看好这门婚事,自然不许小姐反悔,更因为小姐虽然跋扈,可终究拿老爷没办法,这才被老爷用迷药给迷晕了,上了花轿。

    “哭什么哭,小姐我还没有死,再哭我就把你舌头给绞掉。”听着一声一声的啜泣声,穆言烦躁的吼着,一记冷眼阴厉的飘了过去,制止了九儿的呜咽声。

    愤恨的坐下身子,耳畔终于清净了,穆言将匕首再次的插进了鹿皮靴子里,把玩着垂下的发丝,等待着轩辕冷的到来。

    门外传来厚重的脚步声,一旁的九儿捂着脸惊恐一怔,目光呆滞的盯着缓缓推开的门,冷风趁着门的缝隙,迅速的蹿进了屋子,烛火随之摇曳着,一个粗壮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妃。”马婶扭着粗壮的腰肢走了进来,对着穆言谄媚的笑着,“王妃大喜,老身这里恭祝王妃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王妃?”玩味的站起身来,穆言冷冷的盯着眼前谄媚讨喜的马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银牙,冷凝的扬起目光,一字一字的开口,“马婶,你叫我什么?”

    “王妃啊。现在小姐嫁进了冷王府,身份自然非同寻常。”大饼似的老脸堆积起笑容,马婶躬身作揖和,“王妃如今尊贵了,我们这些奴才也跟着沾光,陪小姐一同进了王府。”

    “不长眼的老奴才!”手掌扬起,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穆言眼一沉,尖锐的开口,“给我记住了,我不是什么王妃,我要嫁的可不是这个冷王爷。”

    “是,是老奴知道了,知道了。”肥肉堆积的身子一个颤抖,马婶瑟缩着腰,随即附和的开口,小姐的跋扈她在丞相府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小姐居然敢在冷王府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九儿同情的看着同样被打的马婶,颤抖着手,将一旁的茶杯端了过来,“小姐,你喝点茶,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接过茶杯,穆言轻吹了一下,忽然一股异样的气息从杯子里散发出来,脸色一沉,眉头皱起,穆言冰冷冷的看着一旁递着茶水的九儿,白皙的手轻柔的擦过九儿的肿起来的脸庞,轻声笑着,面容愈加的狰狞,“九儿,你跟小姐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不学乖。”

    “小姐,九儿很乖的。”颤抖的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只感觉脸上的手像毒蛇一般的摩擦着,一张脸苍白的骇人,甚至连刚刚红肿的脸庞此刻也变成一片苍白。

    “很乖!”陡然间轻柔的语调化为阴冷,长长的指甲掐进了九儿的脸上,穆言一手将端起的杯子扬起,温润的水泼在九儿被惊吓的惨白的脸上,“居然敢在茶里下迷药,今天不打死你个这个贱丫头,本小姐就不信穆。”

    “小姐,不是我做的,不是我的做的。”身子如同落叶般摊软在地上,九儿大力的嗑着头,一下一下,发出沉重的闷声,“小姐,真的不是九儿做的,那茶叶是小姐最爱喝的雪针,是从府里带回来的,九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贱丫头,量你也没有这个胆子。”重重的冷哼一声,穆言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她知道这肯定是爹派人做的,知道她只喝千金一两的雪针,所以在茶叶里加了迷药,想让她和轩辕冷洞房,可爹未免小看她了,这迷药,她吃了一次,自然就记得这特殊的气味。

    瘫软在地上的九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眼前一个黑影投射而来,愣愣的抬起头,对上一抹高大的身影,冰冷如霜的刚硬脸庞,呼吸一窒,喃喃的开口:“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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