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郑妈妈从旁听的着急。 在她看来,这侯府的爵位顺理成章就由世子手里再传到小少爷手里,大小姐这话纯属歪理邪说。 可是看她只是逗孩子玩的,自己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太较真,便也忍着没说什么。 杨氏那里,呆在永嘉坊的宅子里,却一直心绪不宁。 一来悬心杨青云今日去复考能不能稳定发挥,二来又怕就算杨青云这边不出差错,那家人也要从中作梗,想方设法把他挤兑出京…… 即便祁文景再三跟她保证,已经托祁文晏帮忙盯着打点关系了,她都始终免不了悬心。 杨青云上午去应考,中午便和一群同榜的进士相约一起吃酒去了。 这是他踏入官场的第一步,经营人脉是必修课。 等他微醺着回来,太阳已经西斜。 在大门口看见杨氏的马车,酒立刻就醒了,问门房的小厮:“是姑母和表妹过来了吗?” 小厮道:“世子夫人早上就来了,表姑娘和表少爷没来,她说叫您回来了先去见她。” “好。”杨青云一撩袍角,进门直往杨氏所在的院子走。 走到半路,闻见自己身上的酒味,脚下就先转了个方向,回卧房洗脸漱口,换了身衣裳才去见的杨氏。 杨氏想见他,一来是问他今天发挥的感觉怎样。 二来—— 就是为了提醒他昨夜祁欢说的那件事。 那件事上,他们只是不约而同瞒着祁欢两姐弟,彼此之间说话很痛快,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杨氏只需是把昨天杨盼儿在宫里撺掇人去挑衅祁欢的事告知,杨青云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之后见着天色渐晚,杨氏也就启程回府了。 杨青云亲自到大门口送她,一直目送她的马车拐出巷子,这才转身重新进了家门。 云北颇有几分胆战心惊:“那家人到底想要怎样?竟是对着表小姐都算计起来?” 杨青云眼底神色一片阴暗冰凉,脚下不紧不慢的走在邻水的回廊上。 西斜的太阳余晖落在水面,将血色一般的光芒反射到他线条流畅刚毅的面庞上。 他眼底暗色又被铺上一层仿佛是血光的色彩。 “他们自然是想斩草除根,可惜这天下不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说了算的。”他说,“不到最后一刻,没人愿意鱼死网破,可若真是将来到了那一步……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杨家便是豁出去落草为寇,屠了他们那一窝披着人皮的畜生又如何?” 想他们杨氏一族,也是相传几世的清白人家。 他们务农经商也好,科举入仕途也罢,这一路走来流的都是自己的血汗。 这世上,每个人都向往一个清白美好的前程未来,若能在史书上留一笔,那也便再无憾事了。 自他祖母开始,他们杨家就在商道上跑了几十年,黑道白道上总归都是有些手段可使的。 尤其是近年来,自他大哥接手家业以后,更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和安排。 杨淮礼再是仕途通达,位高权重,他也不过一介文臣罢了,自家若真想和他同归于尽,能留他家里一个喘气儿的都算发挥失误。 只是—— 不真逼到无路可走,谁也不愿意这么做。 一个人豁出去不难,难的是身后一大家子都要一起被献祭牺牲掉。 所以现在,大家还是彼此掩饰太平的继续先耗着吧! 这边杨氏回了家,吃完饭时候祁欢自然问起杨青云去复试的情况,杨氏转述的是杨青云的原话—— 尽人事,听天命! 他那人向来乐观豁达的,祁欢想,就算错失庶吉士名额,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打击。 但显然,杨氏对此还是颇为期待的。 二房这边,祁文昂这日回来的比较早。 岑氏去自己娘家找她兄弟商量给祁元铭谋差事的事,那边果然是推诿,说是叫她先回来跟祁正钰父子商量,娘家那边出面总是不好的。 岑氏为了儿子,只能再回来与祁文昂商量:“铭儿今年才十九,叫他一个人背井离乡去放外任,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本来这届祁元铭如果成绩初衷,家里是准备借势给他议亲了。 可现在这个样子—— 议亲也挑不到什么家世太出挑的姑娘。 这一点上,岑氏和祁正钰还有祁文昂父子的想法倒是一致。 娶媳妇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与其随便将就一个,不如再等等看。 现在,祁文昂健在,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道理跟着儿子去放外任,要走便只有祁元铭一个人走了。 “男子汉大丈夫,叫他出去历练历练是好事。”祁文昂道,“这事儿你别管,我与父亲自有打算。” 祁元铭考了个倒数,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脸上无光。 要不是涵养好,又压得住脾气,早把人叫过来当面训斥打一顿了。 所以,祁文昂这会儿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