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不凡挨打-《与君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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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听见房门被推开,只道是千千送水进来,睡意正浓,也不愿睁眼。

    隐隐感到有人走到床边停下,试图招眼看看,眼皮却重得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才赫然醒来。

    从窗棂吹入的夜风卷着薄纱帐翻卷开来,肩脖处一阵清凉。

    过去与冥王共屋十八年,也不曾与他这样赤身相对。

    她脑中“嗡”的一下,全身热血直涌上头,想也不想,本能的一巴掌重重的掴了过去。

    飞快的抓过一边衣裳挡在胸前,面颊赤红。

    他的脸颊被那一巴掌的力道,打得一偏,微一停顿,慢慢转过头来,幽黑纯清的眸子如无波静水,没因挨了那巴掌而有所动容,不愠不燥,更没有半点别样的欲望。

    无忧望着那双静看着她的眼,微微一愣,直觉自己可能弄错了什么。

    眼角微转,脚榻下放着个铜盆,铜盆中清水已被血污染得浑浊。

    视线回转,落在他嘴角残留着的一点黑绿色的碎渣上。

    他抬手拭去嘴角碎渣,眼睑又自垂下,看向她手臂伤处。

    无忧不自觉随他一道看向自己手臂,手臂伤口已清洗过,上面覆着一层黑绿色的,不知什么药物。

    她是学中医的,刹时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慢慢抬眼。

    烛光下,他白皙的面颊上浮起清晰的指印。

    刚才一怒之下,未及思考,那一巴掌,几乎是全力而为,有多重,她清楚。

    这时弄明白了状况,生出一些歉疚,然有他那无理的要求在先,胸间仍存着怨气,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将脸别开,垂了下去,不再看他。

    没有那一巴掌,或许二人间,只是简单的换个药的事,经过那巴掌,反而觉得这样的环境,离得这样的近,很难再是心无杂念,屋中气氛刹时有些怪异。

    无忧的心砰砰乱跳,感到他又握了自己手臂,忙缩了缩,从他手掌中挣出手:“不必了,我自己来。”

    过去她一个人,并不多贪恋人生,有一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味道。

    受了这样的伤,也不会多加在意,不过是随便上点药,胡乱包裹了,再吃上几片消炎药,只要不发炎,不发烧就算完事。

    习惯性的抓过他备在身边的绷带,就要往手臂上裹。

    他及时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这么深的伤口,这么胡来,这药再怎么灵效,也会留下疤痕。”

    “留下疤痕?”她象听到稀奇事情一般,没回来以前,那具身体,浑身上下不下几十处伤疤,她从来没在意过,也更不会有别的人在意:“留就留吧。”

    他从她手中抽出绷带,拿起小小的银勺,极轻极细心的将药碎一点点抹平:“身体受之于父母,怎么能不好好爱惜?”

    无忧撇脸哑笑,命她都拿去了,这身体算什么。

    他微抬眼,目光掠过她嘴角讥诮,薄唇轻抿,将绷带整整齐齐的缠裹上她手臂:“就算不看父母,身体也是你自己的。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能跟随自己的,也只有这具身体,就冲着这点,也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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