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天啊,赐给我一个精壮的男人吧-《我的魏晋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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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幸亏你提醒我。毕业一年,确实应该来看看黄老师。我还叫了考到本地的几个同学,连苏州大学的刘娇黛也赶回来了。”

    “刘娇黛?就是一班那个‘留交大’吗?”我有些酸溜溜地问。这个刘娇黛是隔壁班的班花,被人叫做“留交大”,虽然最终也没有考上交大,不过“交大复旦”,高中时就被传为校内的金童玉女,难说没有点苗头。

    “呵呵是啊,你快来吧,师母正给我们切西瓜呢。”听起来他的心情非常好,电话里吵吵嚷嚷地充满了笑语声,似乎很是热闹。

    “我——”隔着话筒我似乎听到了刘娇黛清脆的笑声,心里说不出有多不舒服,一时之间大脑停摆,一句话冲口而出,“我有些不舒服——”

    “这样啊?那你早点回家休息,下次再说吧。我去吃西瓜了哦。”他爽朗的声音一点都没受影响,一句简单的“拜拜”就收了线。

    我站在那里愣了半晌,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难得可以见到萧复旦,我耍什么脾气呀?人多就人多呗,交大就交大呗,咱还清华呢,怎么就自己把自己筹谋了两个星期的约会一口断送了?

    这回该怎么办?这样子回学校的话非被叶珊珊她们笑死不可。我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宣布本人今晚与帅哥有约,成功地让那三个小妮子惊奇了一把,要是知道我的“约会”如此惨淡收场,不笑死才怪。

    回家的话——太远了,得坐到终点再倒车——而且,家里也没人,老妈去澳洲出差了,中秋节都不打个电话回来,安慰一下独守空房的女儿——

    我还在激烈地思想斗争中,“叮”地一声,地铁停在了下一站。出站的人们纷纷挤过我出门,似乎有人在骂骂咧咧地怪我为啥木立在门口挡道。忽然车厢里灯光一暗,我茫然抬头,正好看到保安大叔从车厢口探进头来,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严肃地说:“小姑娘,终点站到了。你在车里干什么?”

    言下之意,似乎很是怀疑我留在黑漆漆的车厢里想干些不可告人的事情。经过车门口的人们顺着他的话音朝车厢里来看,我脸上发烧,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以抱头鼠窜的姿态逃出了地铁站。

    在夜风中站了一会,脸上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在回学校和回家之间犹豫良久,实在没脸再进地铁站,只好耷拉着脑袋去赶公车。

    公交车一路坐到家,下车已经十点多了。月色有些暗淡,一大片云层遮住了满月,刚才还月明星稀的夜空忽然变得有些阴沉,就好像我此刻的心情。

    真是莫名其妙的中秋夜。莫名其妙地推了计划两周的“约会”,莫名其妙地地铁坐到了底,还莫名其妙地回了家——啊,还有,莫名其妙得罪了凌飞,硬要我在外院找男子万米的选手。我们外院人口本来就少,再加上阴盛阳衰,男生一向少得可怜。就我们这届来说,英语系三十五人,三男生,日语系二十三人,俩男生,其他几届的师兄师弟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五个,再加上外院的男生一向有老弱病残天残地缺的传统,要在明天放学前找出一个能参加男子万米的精壮男人,简直比找一只怀孕的公蟑螂还难。

    越想越焦灼,我一脚踢起一枚石子,举手悲愤地大喊:上天啊,赐给我一个精壮的男人吧!

    话音刚落,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天空乌云滚滚,一声焦雷带着万钧气势在我的头顶炸响,瞬间风雨大作,转眼把我淋成了落汤鸡。

    我浑身哆嗦,脚下一软,就想屈膝跪倒。天威不可测,我这么小小的可怜的要求,都被这么明确而直白地拒绝了,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我正浑身颤抖惊疑不定之间,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撞了过来,一下把我撞飞在路旁的草丛里,眼前金星乱冒。

    “不明飞行物?”在未明敌我形势之前,我决定先装死观察一下情况。嗯,敌不动我不动,敌动的话,我动不动再说——

    “笃、笃——”两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我心头一阵恶寒,控制不住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是刚才撞飞我的不明飞行物?是人?是鬼?大雨滂沱的深更半夜游荡在小区中——是小偷?是强盗?

    我平常虽然不敢说胆大包天,但在女生中也算是胆色过人,寝室人称“傅大胆”。每次屋里出现蟑螂老鼠蜘蛛八脚,其他几个人都会立即尖叫着跳上桌子,同声呼喊我的名字,而我则义不容辞地捋起衣袖抡起拖鞋“保家卫国”。

    不过在这中秋佳节的月圆之夜——呃,月圆之夜,我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关于月圆之夜的传说太多了。吸血鬼——狼人——仿佛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通通都会在这天跑出来逛街溜达汲取日月精华,顺便抓两个活人尝尝鲜——

    我闭着眼睛继续装死,大脑细胞却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把古今中外能记起来的妖魔鬼怪数了个遍,全身汗毛倏地集体起立行注目礼,双手无意识地在草丛中乱摸,指望着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手下一硬,摸到谁丢在草堆里的半块砖头,放在平时我绝对要痛骂这种毫无环保意识的无良行为,现在却感激得只想抱人家的大腿。

    沉重的脚步声终于停顿在我面前,我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下打乱了装死的计划。我猛地睁开眼睛,迅速翻身坐了起来,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谁知道刚一睁眼,一张黑魆魆的怪脸登时映入眼帘,幽暗的灯光下青面獠牙,简直像是刚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此时正俯下身来看我,丑恶的怪脸堪堪就贴上了我的脸。

    我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手里的砖头用力挥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那张脸上,那张脸闷哼一声,往后软倒在地。

    我一击奏效,像一只被射中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掉头就跑,一口气跑到我家楼下,靠着大门喘粗气,手里仍然紧紧地攥着那半块救命的砖头。就着路灯一看,却发现砖头上一缕鲜血正被雨水冲刷着往下直流。

    “啊——”我发出比刚才更加惨烈的叫声,忙不迭地一把抛掉了手上忽然变成烫手山芋般的砖头,心里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

    我是不是杀了人了——

    不是吧?今晚不会这么倒霉吧——一定是太困了,出现了幻觉,对,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努力让自己相信那是幻觉,呼出一口长气准备开门,钥匙掏到一半手却停在了半空,无数疑问不受控制地纷纷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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