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为了荣誉,也为了你-《报告!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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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八九不离十,但是,我不准备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让他们只以为是一个测试。”曾祺说。

    听到这话,谢欣可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忍不住问:“为什么?”

    “特种兵需要侦查能力,如果他们连这点小事都猜不出来,我想,他们也不用去参加国际性的比赛了,在自家丢脸就好了。”曾祺说。

    虽然在某些方面曾祺总会网开一面,但是对于工作上,他总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认真。

    听到这话,谢欣可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啊,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两人重新落座,商量测验项目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几日后。刑天小队被紧急召唤到操场,曾祺和谢欣可站在那里,几人看着两位教官的表情,心下都有些疑惑。他们虽然没有交头接耳,但相互传递的眼神也能告诉对方,这其中有问题。

    本来就是,他们的训练基本告一段落,正式的任务还没有下来,这时的突然召集,也不是为了谢欣可辞行。

    算来算去,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疑窦暗生,已经提高了警惕。

    这时,曾祺向他们说明了测验项目:武装泅渡,射击,负重越野……

    全套训练项目都要考核?这是很少见的事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刑天小队八个人面面相觑,偷偷在底下比着暗号。

    谢欣可和曾祺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并没有揭穿。而这个时候,邵言的眼珠子转了几下,他将目光投向了谢欣可。

    两人向来默契足,谢欣可似有感知,朝邵言的方向看了过去。邵言抬了下眉毛,那意思很明显:“到底发生什么了?”

    谢欣可抿了下嘴唇,本想为自己的准预备役男友泄露一点“秘密”,哪知曾祺正好看了过来。

    他故意咳了一声,哪知谢欣可做出了嘴型。她也没惧怕曾祺什么,刚刚做出“很重要”三个字的时候,曾祺径直走到了谢欣可的面前,将她给挡住了。

    任邵言再机智,他也看不到谢欣可还要再说点什么了。

    “不是说好了什么也不说吗?”曾祺皱着眉头。

    “我也没说什么关键信息啊,连比赛两个字都没提呢。”谢欣可做了个鬼脸。

    “你本来打算说什么?”曾祺问。

    “我本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你们猜猜是什么啊?”谢欣可说。

    听到这话,曾祺忍俊不禁,他伸手掩盖住自己的笑意,好一会儿才对谢欣可说:“你啊你,早知道我不拦着你了。”

    邵言那边就看到个“很重要”,他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很重要什么,哪次训练任务不重要了?这仨字简直就是鸡肋,得了还不如不要。

    趁着两个教官聊天的工夫,站在前面的姜维突然转过头,小声而快速地问了一句:“我看到你跟谢教官挤眉弄眼,有什么消息?”

    “谢教官就说了‘很重要’三个字,然后就被曾神给挡住了。”

    听到这话,姜维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要了老命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很重要的事情,那我们就认真对待。”顾勇小声说。

    “哪一次我们放松过?”方乐挤眉弄眼。

    几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心里倒是放松了下来。本来就是嘛,他们一直对每件事情都很认真,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好了好了,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原地集合,准备测试。”

    曾祺一声令下,刑天小队的队员们四散离开。

    刑天小队全副武装在操场站好,谢欣可和曾祺早早站在了敞篷吉普上。日头高照,白白的阳光让这几人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入队的时候。

    谁也想不到,他们从部队中被推举出来,接着在各自的基地中训练,从千人中淘汰至百人,从百人中继续竞争,到达m军区的时候,只剩下四十八个人了。

    四十八个人还在淘汰,他们每天都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一个一个地离开。那段时间,没有人睡了个安稳觉,整个寝室里总会听到叹息和低声抽泣。

    哭并不是懦弱,大多数眼泪是因为不甘心。

    人最难接受的并不是离奇的故事和不可思议的经历,人最难接受的,是自己的能力和想象不对等,我们并不能所向披靡,我们总有做不到的事情。

    而有些做不到的事情,偏偏是最想做到的,而最不能得。

    在四十八人的淘汰赛中,刑天小队最后留下的八人是经过了严苛的考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考验,也是心灵上的一场煎熬。但最让人庆幸的是,他们挺过来了。

    现在站在这里,八个人都有些唏嘘。再次端起熟悉的枪械,背上沉重的行囊。他们的心情和初来乍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手上端着的好像也没那么沉嘛,肩上扛着的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武装泅渡?不就是在水沟沟里游过一回。负重越野?不就是将此地再游览一遍。

    这是什么难题,这什么都不是。他们是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的士兵,他们无坚不摧,势在必行。

    没有任何艰难险阻可以阻止他们的步伐。

    此时,曾祺扣动手里的发令枪,枪声响过,八个人一跃上前,齐齐跑在了越野车的前面。此时,曾祺和谢欣可对视一眼,谢欣可说:“果然和刚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是啊,精神面貌变了,气息也变了,脚步也变了。已经很不一样了。”曾祺感慨。

    “你说他们会不会创造奇迹?”谢欣可看着几人坚定的步伐,心绪有些彭湃。

    “当然,奇迹一直在他们手中。”

    终点有尽头,而他们的人生拥有无限的可能。

    小测验结束之后,谢欣可和曾祺拿到了成绩。八人的成绩相较很久之前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其中成绩最好的还是邵言,他的第一,就像是用电焊烧上去的,怎么也掉不下来。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谢欣可的话是什么意思。当时年轻,他们以为白白净净的邵言真的如外表一般弱不禁风,哪知道这小子一直都是装的。装作体能低下,装作成绩不行。而且他还一装一个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怪不得谢欣可说他,想要99就是99,绝对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他确实有这种把控能力。

    毫无疑问,这次能参与全国竞争比赛的人,自然是邵言了。

    曾祺召集几人开会,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八个大男生齐齐“哇”了好大一声。杜嘉树不服气:“曾神你早说啊,说不定我回光返照,就得了第一呢!”

    “回光返照是这样用的吗,瞎说!”曾祺说。

    杜嘉树悻悻地缩了下脖子,其实他也只是随口一句玩笑,心里还是很为邵言感到高兴的。

    “不过红薯会不会在海选竞争中被淘汰啊,毕竟一山还有一山高啊。”方乐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这小子讲话不厚道,你想想,放眼所有训练营,能有几个曾神,几个谢教官?”姜维反问一句。

    此话一出,几人都点了点头。方乐嘿嘿一笑:“说来也是,我们可以不相信红薯,但是我们要相信曾神和谢教官啊。”

    久未出声站在一边的邵言突然发出一声冷哼。几人的视线看过去,他抱着手臂,语气平淡地说:“这样吧,要是我没有走到最后,我的脑袋劈下来给你们当凳子坐。”

    “哦,口气很大嘛。优秀的人不止你一个。”曾祺说。

    “但是我不会输。”

    听到这话,谢欣可和曾祺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邵言果然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初入队伍漫不经心的小子了。长期的训练和培养让他成功摆脱了心理障碍。

    他终于开始为自己所想,为自己去争取了。

    “那我们等着,要不然坐椅子,要不然看你代表我们去拿冠军?”顾勇说。

    “肯定是后者。”邵言语气坚定。

    “好了好了,散了吧,我把名额报上去。邵言,你收拾一下,这几天就出发了。”曾祺说。

    “是,曾神。”

    事情告一段落,刑天小队的人离开办公室,往自己的寝室走去。谢欣可和曾祺讨论竞赛的事情,两人说完后,曾祺还要打报告向上级反馈。谢欣可问:“我留下来陪你弄完再去吃饭?”

    “别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弄多久,食堂就开那么一会儿,你还是先去帮我打饭吧。”

    曾祺坐在电脑前,左手向外摆了摆,做了个打发的动作。谢欣可耸了下肩膀:“好吧,那我先去了。”

    她刚一走出办公室,便被人从后面偷袭。那人蒙住了她的眼睛,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谢欣可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忍不住轻笑:“邵言,过分了啊。”

    “我都没说话呢。”

    恶作剧失败,邵言松开手,从她的身后绕了出来。男生抿出了浅笑,左边脸颊上泛出了一枚浅浅的酒窝,看起来煞是可爱。

    谢欣可左顾右盼一阵,伸手往他的酒窝上点了一点。邵言不解其意,歪了下脑袋。这样的邵言显得单纯可爱,看得谢欣可心痒痒的。

    “好了好了,快走吧。”谢欣可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邵言伸手,偷偷将她的手牵住。两人牵了一阵,听到有脚步声,邵言很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

    松开的时候,邵言还小声说了一句:“这不是因为我不想牵着你,是你说的,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他的认真让谢欣可动容。

    两人走出办公楼,谢欣可说:“别辜负我的期待,一举拿下国际特种兵竞赛的名额。”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前没有,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邵言说完这句话,便往远处跑去:“我还要去集合,先走了。”

    看到他匆匆忙忙的样子,谢欣可觉得好笑。明明不用这么赶,但是为了那几秒钟的相处时间,他情愿等上她那么久。

    有时候爱不需要言明,它藏在行动里、眼神间,它一定能让人察觉。

    邵言离开m军区参加总选拔,与此同时谢欣可也在办理离职手续,在没有和母亲商量的前提下,她一并辞掉了之前英语老师的工作。看到谢欣可这样的举动,曾祺有些意外。他问:“怎么,不怕阿姨再念叨你了?”

    “怕,怎么不怕。”谢欣可耸了耸肩,“但是人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吧。我想在我热爱的事业上成就一个高度,就必然要牺牲一些。”

    “阿姨不会再说你不谈恋爱不结婚的事情了?”曾祺调侃道。

    “我已经有预备男友了啊。”说话时,谢欣可冲他眨了下眼睛,“不怕念叨,这些东西该由他帮我去解决。不能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去应付吧。”

    曾祺点了点头,有些感慨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这样的话,看来,你确实是认真了。”

    “我一向都很认真。”

    ……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这时,曾祺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曾祺走过去接了电话,嗯了几声,一脸喜色地对谢欣可说:“那小子真的做到了。”

    “什么?”

    谢欣可还沉浸在刚刚的话题里,脑子里一下没转过弯来。

    “邵言,全国性选拔获得了第一,把第二名甩开了一大截。”邵言叹了口气,“天才不可怕,就怕这种悟性高、肯吃苦、有目标的人。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只要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他就能够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谢欣可点了点头,她的内心也感受到了震撼,但是她的想法,和曾祺截然不同。

    她想到了那天两人走在办公楼下说的话。她对邵言说,不要让她失望。邵言回应她,他不会的。

    其实那一瞬间,谢欣可就明白了。邵言很少说出如此直白肯定的话语,他从不承诺什么,因为承诺需要履行。邵言是有心结的人,他的父亲对他失约过太多次。自然而然的,邵言对于某些话,便不会轻易地说出口。

    但邵言却对她做出了承诺。她本来的随口鼓励,却被他当作了约定。

    而且,邵言做到了。

    她还沉溺在自己的想法中。这时,曾祺喊了她一声,谢欣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文件打了下脑袋。

    “你干吗呢?”谢欣可喊了起来。

    “喊你几声都不应,你想什么呢?”曾祺反问。

    “没……没什么。”谢欣可说。

    曾祺叹了口气,说:“刚刚接到了邵将军的电话,他说想送机,但他又怕看到儿子两人又吵了起来。所以想叫我们一起去。”

    “我们可以去吗?”

    “邵将军应下了,应该就可以去了。而且邵将军点名说了,整个刑天小队,连队员带教官,都一起去送行。”曾祺说。

    他话音落下,谢欣可手机一震。她拿出来一看,是邵言的消息。

    “拿第一了。跟我爸说了,到时候我临行前,你们来送我。你们应该接到电话了吧?”

    看到这个消息,谢欣可更诧异了。她拿起电话,对曾祺说:“我先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再跟你说。”

    曾祺点了点头:“没问题。”

    谢欣可绕到走廊的角落,给邵言打了个电话。他接了起来,声音倒是中气十足:“看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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