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时拜伦忽然伸手一指,两人同时将看向左手边大约三十多米外。 那里有几个心思灵活的囚犯,朝众人比了个手势,然后猛地一挥手,冰面上便传出一连串爆炸声。 冰块炸裂成冰晶飞舞,形成一连串的烟尘,遮蔽了众人的视野,接着他们非常聪明地跳下冰层,直接钻进冰层下的海面。 “他们要从水路逃!”老唐眼睛一亮,“这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拜伦犹豫道:“那我们?” 老唐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静观其变!据我所知,那个疯女人可不简单,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逃走的,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果然,就在其他囚犯面露犹豫之色蠢蠢欲动时,忽然一道身影从破冰船最高层的甲板上一跃而下。 是格雷西! 只见她冰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身体几乎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而降,与此同时,一道极寒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呈圆形扩散开来。 那三名囚犯打破的海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们费尽心思才打碎的冰面竟然眨眼间就凝结成坚冰,接着又在女孩的面前发生形变,冰寒之气蔓延,以毫不讲理的野蛮态势瞬间覆盖方圆上百米,不论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囚犯,还是欧内斯特家族的混血种,脚底顷刻间就和冰面冻结在一起,所有人都哆嗦着,再也无法移动一步。 那是纯粹的冻结意志,以格雷西为中心,一个恐怖的领域扩张开来,在这个领域中,不论敌我,全部要臣服于她的意志之下。 而不臣服的……就只有死亡! 仅仅是几秒钟之后,三道鲜红色便犹如喷泉从海底喷溅而出,染红了一大片纯白色的海冰。 那三名跳入冰海中的混血种只来得及游出几米,就被极寒冻结,接着又被锋锐的冰刃洞穿身体,就像是三只被戳破的装满血的气球。 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格雷西静静站在冰面上,就像是悬浮在冰雪之上的公主,这一刻,她对周围的环境具备绝对的掌控力,虽然穿着长筒靴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在海风中轻拂,宛如流动的蓝色瀑布。 所有囚犯都呆住了,就连拜伦也不例外。 直觉告诉他,就算此刻他将身体交由体内的那位纯血龙类掌控,在这个女孩的面前也逃不出死亡的下场。 除了陆俊之外,他没有在任何混血种的身上感受过这种恐怖的血统威压,那是足以令人绝望的威压……足以让人熄灭掉任何反抗和逃离的心思。 老唐的脸色也微微变化,低声说: “当初,见到你之前,我也尝试过逃走,但被这一招给冻住了,这个疯女人,很恐怖!” 驾驶舱内。 众人的脸色均有变化。 船长和通讯员的脸色较为平静,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 欧内斯特的脸庞略显狰狞,他本来以为自己认真的话,妹妹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看起来,妹妹即便不认真,他也打不过! 完了,难道他天生就是被妹妹欺负的命? 想到这里,欧内斯特一贯冷漠平静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悲伤和沮丧。 陆俊面露惊容,轻轻鼓掌: “很厉害,不愧是秘党之花,她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一样美丽。” “天山上的雪莲?”船长疑惑转头。 陆俊面带笑意,解释道: “雪莲是一种特有的珍奇名贵中草药,生长于天山山脉海拔4000米左右的悬崖陡壁之上,冰渍岩缝之中。 那里气候奇寒,终年积雪不化,一般植物根本无法生存,而雪莲却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和空气稀薄的缺氧环境中傲霜斗雪、顽强生长。 因此,人们奉雪莲为‘百草之王’、‘药中极品’!在我看来,格雷西就像是雪莲一样美丽。” 船长盯着陆俊,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这时,格雷西身形一跃,轻盈地跨过十几米,回到甲板上,然后重新回到驾驶舱内。 她先是认真看了陆俊一眼,然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陆俊对她的挑衅无动于衷,呵呵,他早就知道格雷西的言灵绝对和冰有关,此刻一见,果然如此! 幸亏他当时没有答应对方,否则现在他说不好就要答应她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了。 毕竟即使是他,也很难在对方擅长的领域赢过她。 不过,陆俊也敏锐地注意到,格雷西的手似乎有点颤抖,手指缩在袖子里,仿佛在隐藏什么。 这是动用领域的某种后遗症吗……陆俊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他很清楚,混血种凭借自身的能力使用接近纯血龙类的范围如此庞大的言灵,对身体是一个巨大的负担,绝对会产生副作用。 像他自己……每次动用言灵时,都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理智思考——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不算是什么很坏的副作用。 但无法理智思考的情况下,他也有可能会失控,从而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 比如之前在学院时,如果不是诺诺及时赶到,他很有可能会直接干掉普雷斯科特——真要那样的话,现在他和加图索家族早就结下死仇了。 因此,陆俊平时动用言灵都非常谨慎,如果不是必要,他一般不会主动展开自己的领域。 “你们看,起雾了。” 欧内斯特忽然抬起手,众人向远处看去,只见从远方的冰面上,一片浓郁的白色雾气正翻滚着涌来。 放眼望去,雾气如云,竟然看不到尽头。 “压缩囚犯的活动区域,让他们确保不离开破冰船八十米之内,打开探照灯和雷达,防止撞上冰山。” 格雷西有条不紊地下令。 很显然,她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过多久,雾气就将‘南极号’彻底淹没,附近一片白茫茫,能见度大约也就几十米。 “像这种雾气其实很常见,不必太过于担心,只要放慢船速就好。” “是吗?”陆俊对这些不太懂,但他依旧站在驾驶舱,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他这是平生第一次进入南极圈,因此对任何事都感到很新奇。 就这样,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众人看到一大群囚犯发狂一般向破冰船的方向跑来。 “他们疯了吗?不怕死?” 格雷西也被这动静惊扰,吃了一惊,立刻站起身向前方眺望。 但她紧接着就看到那些奔逃的人中,赫然也有欧内斯特家族的看守者们。 “怎么回事?” 她厉声问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