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些规矩万岁爷或许不清楚,奴婢给万岁爷算这样一笔账。首先,万岁爷出席不同场合需穿不同衣服,参加大朝时需要章服八套,接见大臣时需要龙袍八套,出经筵时需要纁裳八套。” “要这么多作甚?” “万岁爷,这还只是数量上,更难的是制作,布料特别讲究,就比方说一匹大红妆花过肩蟒缎,从缫丝到染色,每道程序都丝毫不能马虎,倘若有一丁点瑕疵,这匹缎子就得废了,要重做。报废的缎子也不能再用,毕竟这是专给万岁爷织造的面料,又岂能给别人或是流传到民间?” “那也用不了一百万呀!”朱翊镠不解地道。要知道,大明王朝一百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万岁爷别急,听奴婢说。制作一件万岁爷的服侍,就比如说龙袍,要花多少银子呢?如今尚监局库房里头,还存有正德、嘉靖、隆庆、万历四位皇帝爷的龙袍,有数百件之多,最贵的一件龙袍是正德皇帝爷的,那年他亲率大军出大同口外征剿也先鞑子,命织造局制作出来一件,花了八万两银子。” “多少?”朱翊镠讶然。 “八万。”冯保接着道,“就是最便宜的当属隆庆皇帝爷大行前一年制作的龙袍,可也花了八千两银子,这是最便宜的了。眼下万岁爷身上穿的龙袍,以及经筵、例朝上穿的,都是临时赶制出来的,每件也是一万两银子左右。” 朱翊镠微微叹了口气。 或许是上辈子太穷了,有钱人的生活他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如果与上一世贵圈儿大佬、或者是嫁入豪门的贵妇们动不动上千万的首饰一比,好像也没什么。 冯保接着说道: “明年泰和元年,届时万岁爷将诏告天下,南京织造局定的服侍是,每件造价两万两,这不算多,二十多件加起来接近五十万两。” “还有皇后娘娘的服侍,虽然用银减半,但也得二十万两,再加上两位嫔妃娘娘,用银仍减半,两人同样也得二十万两吧。这就需要九十万两了。还有十万两,其中一部分是给两宫太后娘娘准备的,她们需要的少,倒是可以穿之前的衣服,但也得要。” “另外一部分是给万岁爷两个孩子准备的,哦不,是三个孩子,皇后娘娘肚子里的是双胞胎,都赶在明年出生,也得为他们添置一些服侍。这样算下来的话,一百万两还不一定够呢。” “万岁爷,奴婢再说句或许您不爱听的。万岁爷的龙袍贵不贵重,档次有多高,其实不在于万岁爷本人,而在于奴婢这些内廷办事儿的人会不会张罗。正德皇帝爷能穿八万两银的龙袍,凭什么万岁爷只穿两万的?” 说着,说着,冯保竟有点激动,眼圈儿情不自禁地红了。 朱翊镠能感觉到冯保对他的一番心意,只是这个钱……如果手上现在有几个亿,花特么一百万倒也无所谓,关键张学颜不是哭穷了吗? 眼下拿不出来这些钱。 依张学颜之意,付了潮白河工程款的两百万,那南京织造局的一百万就无论如何掏不出来了。 “伴伴,这个衣服,能不能不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