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胡为泥中-《门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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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刘浓,美誉满载。

    到得山下之时,宋祎遣婢女送来一枚锦囊,刘浓打开一看。

    两枝碧玉金步摇,六瓣梨花淬金做凤首,三缕垂缨镶珠似流苏,粗粗一掠便知是珍贵之物,价值千金。内中尚有一方信纸,中有一行绢秀小楷:愿君高飞,恰似琴中音;君应知我心,善待身侧人;宋祎将去,绵雪若有笛,梅下或逢君……

    尚有几个字被匆匆涂抹。

    稍稍细辩,眉头微凝,默念而出:微君之故,胡为乎泥中。

    刘浓将信揣入怀中,‘微君之故,胡为乎泥中。’短短九字却来回徘徊于胸,一时心生感概,忍不住的放眼四望,但见桂道中,华丽的牛车拖曳绵延,怎能辩出哪一辆中,有宋祎。轻轻对婢女道:“请代刘浓回禀宋小娘子,好自珍重……”

    稍稍作想,再道:“式微,式微,逢夜便归!”

    闻言,婢女倏地抬头,正好撞见刘浓的眼睛,只见静湖深深未见波澜,间或却有流光辗转;神情微微一愕,少倾,浅身万福,轻声道:“婢子,代小娘子谢过刘郎君吉言。”

    言罢,疾疾起身离去。

    来福道:“小郎君,走吧。”

    “嗯。”

    刘浓徐徐收回目光,将袍摆一撩,踏进牛车中。

    车中,绿萝抱琴斜倚车壁,眼睛一眨一眨似困欲眠。因刘浓只携了一辆牛车前来,是以二人需得同坐而返。

    绿萝虚着眼缝瞧见小郎君进来,迷蒙神情尚未尽开,待得车身突地一震,神色随之一滞,而后眼睛豁然大亮,面带羞涩的笑道:“小郎君,婢子,婢子险些睡着了!”

    刘浓微微一笑,落座于另一侧,将手中步摇一递:“这步摇,你拿着。”

    “呀,好漂亮的步摇!”

    哪个女子不爱这等精致之物?绿萝一见这步摇便被它深深吸引,翘翘的睫毛唰来唰去,面上神色却犹豫难定,几番挣扎反复,终是悄悄的低伏了首,喃道:“小郎君,太,太贵重了,婢子低贱,婢子哪配……婢子,婢子不要……”语不成声,低弱蚊蝇。

    刘浓笑道:“给你的,你便拿着。”

    ……

    桂香悠悠,束碧成朵。

    在两株妆容正盛的桂树下,停靠着一辆华丽的牛车,妖娆的女郎半挑着描花绣帘,斜望着天边的云彩。

    正值仲秋,极目一展,天高云淡,阵阵花香随风四漫。

    几片花瓣被风裹着,离开枝头,颤颤悠悠,直扑入帘。

    一片遮眼,一片留恋唇间。

    女婢悄然行至车侧,低声道:“小娘子,刘郎君收下了,尚有话至。”

    “何言?”

    素玉般的手将睫毛上的花瓣慢慢摘下,随后轻轻一吹,嘴唇上的那枚便打着旋儿飘向帘外,目光逐流香,随其隐入草丛不见。

    女婢低眉敛首,轻声道:“式微,式微,逢夜便归。”

    “逢夜便归……”

    宋祎眸子开阖,犹未自草丛中撤回,亦不知想到甚,微凝的眉悄悄展开,喃道:“承君吉言,但愿如此。”

    “啪,啪!”

    “吁!”

    便在此时,一辆牛车疾疾驶来,待至近前处,车夫一声吆喝,将牛制住。

    帘张。

    两个华服郎君踏出来,一人是萧然,另一人年约二十上下,刀眉阔脸,颇是俊朗,下车后便投目宋祎之车,但笑不语。

    萧然行至车侧,笑道:“阿姐,这是阿弟新结识的好友建康殷道畿,道畿兄久慕阿姐之笛音,又因即将远行,故为求一见。”

    来人上前三步,半半一个揖手,朗声道:“殷道畿,见过宋小娘子。宋小娘子之笛,天听杳绝,人间难闻。经此而后,道畿唯恐再难复闻,是以前来求见,尚请小娘子莫怪!”

    “宋祎见过殷郎君。”

    宋祎坐于车中,捉着青笛,淡淡一个万福,而后朝着女婢轻掠一眼,女婢会意,将绣帘缓缓一放。

    帘闭。(未完待续。)      笔趣阁手机端    http://m.biquwu.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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