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归途-《某不科学的凉宫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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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篱笆围起来,写着“私人所有,非经许可禁止入内”的告示板,插在地面上。从那个看板上生的锈来看,貌似从很久以前就已是这个样子了。

    “呜,呜——”

    旁边传来真宵的哽咽声。

    并不是低着头――而是朝着前方。

    在那空地之上――那里曾经是她的家吧,她看着那个方向。

    “呜呜,哇哇啊――”

    然后,“啪”的一声,小真宵从我的肩膀下穿过,冲了过去。

    “……我,我回家了!”

    她趴在被篱笆围住的空地中,嘤嘤的哭着。

    迷路的蜗牛。

    传说中,并不是让人前往目的地时迷路,而是让人从目的地回来的时候迷路的妖怪

    而且,与其说是让人迷路,不如说它自己就一直处在迷路之中吧。

    明明知道会迷路,却依然在努力的寻找着,寻找着归途。

    真是个,孤单而又可爱的小妖怪呢……

    小小的身体,看上去很伶俐的女孩子。

    前发短短的,两根超过眉毛的小辫子。

    背着大大的书包——

    有些,恰似蜗牛。

    “呐,真宵。”我走到她的身边,把手搭在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的故事。”

    ……

    很久很久之前――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久。有那么一对夫妻,迎来了他们婚姻生活的结束。

    独生女跟了父亲。

    并不是谁错谁对的问题。

    那对夫妇最后的结局如同泥潭一般,比起结束,不如说是破裂,如果再在同一屋檐下住个一年,说不准真的会变成你死我活的局面。这对夫妻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母亲被父亲逼着发下了再也不与独生女见面的誓言。

    一半是出于被逼的发誓。

    真的是被逼的发誓吗?

    同样被父亲逼着发誓再也不与母亲相见的独生女这样想――那个曾经那么喜欢父亲的母亲都变得那么讨厌父亲了,或许也已经讨厌自己了吧。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会发那样的誓言呢――如果一半是被逼的,那么剩下的一半又是什么呢?不过,这个问题,自己没有资格问。因为自己也同样发誓,永不相见。

    就是这样。

    就算是母亲。

    就算是独生女。

    这都不能代表关系会永远持续下去。

    即使是被逼的,已经发下的誓言,无法取消。自己将自己选择的结果,用被使动语态来叙说,是一种不知羞耻的行为――这样教导独生女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

    被父亲抚养。

    被迫放弃母亲的姓名。

    可是,那些思念渐渐风化。

    那些悲伤,也渐渐风化。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平等,那么温柔。

    温柔到残酷的地步。

    时间过去了,独生女从九岁长大为十一岁。

    惊呆了。

    独生女发现自己无法回想出自己母亲的脸了――不,并不是回想不起来,那张脸还是能很清楚地想起来,但是――那真的是母亲的脸吗,她已经无法确信了。

    即使看了照片也一样。

    瞒着父亲偷偷藏在身边的母亲的照片――在那上面的女性,到底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她已无法确定。

    不管是怎么样的思念,都会随着时间渐渐风化。

    所以――

    独生女决定去见母亲。

    当然,没有跟父亲提起过这件事,也自然不可能事先跟母亲取得什么联系。母亲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独生女完全不知道。

    如果已经被忘记了?

    老实说――为了保留能随时转身回家,在最后时刻终止计划的选择,独生女才瞒着所有人,就连是最亲密的朋友都没说――前去拜访母亲了。

    应该说是试着去拜访母亲。

    自己仔细的整理好头发,背上喜欢的书包,母亲应该会开心吧,她想要这么相信。饱含着过去的回忆,独生女紧紧握住了写着住所的便条纸。

    但是。

    独生女最终还是没有到达。

    没有能够到达母亲的家。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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