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郑绍明眼睛一瞪,指向东边铁轨的方向:“说什么呢?这边就是火车站,就业机会多着呢,实在不行就去南边打工,怎么还能饿出流民了?” 张国庆打了个哈哈,又摇了摇头:“打工是能赚钱,但能赚出粮食来么?这一关怎么也得硬抗过去啊。” 说完,他叹了口气,又说道:“记得当年,是那个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也有过这么一次大旱。那次旱得也是真厉害啊,电视上都整天报道的,不过你们城里的孩子可能没什么感觉,也就是当个新闻看了,但对我们这些乡下的,那可就真是要命了。眼看着天越来越热,就是不下雨,村里上下老小出动,去水库里挑水回来浇田,还得拿上锄头跟邻村的抢水……那时我天天请假,你大概不记得了吧?” 郑绍明老脸一红,他当然记不得这事了,只能打打哈哈过去:“啊,是啊,可真不容易……” 张国庆摆了摆手,又说道:“但那个时候,好歹还是可救的。至少早就修好了水库,有储好的水可用,农田里有农药化肥,就算减产,产量也不是现在能比的,上面再发点补贴,也就扛过去了。说的更大点,那时有调水工程,即便一地缺水,也能从外地调来一些,甚至还能人工降雨,基本的灌溉还是能保证的。更别说实在不行,粮食也可以从外地轻松调达,总归饿不死人。所以,我们农村就是再紧张,你们城里人依然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郑绍明听出他话中淡淡的抱怨,刚要说些什么,张国庆就伸手止住了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这些人的身份已经超脱了‘城里人’‘乡下人’,要考虑的就不是那些生活小事,而是更重要的国家大事了! 我们现在既没有发达的水利工程,也没有充足到吃不完的粮食储备,想要从外地调粮也没有那么容易,可以说面临的困难要比后世还严重得多。这不是我们农业口能解决的事情,纵使能紧急种点土豆应应急,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更别说,大旱之后易有大涝,大涝过后易有大疫,农民的破产和大量流动也是个问题。 你知道么?之前我管劳工部,前两年我们的新增人口,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西边来的流民。齐国和东平也遇到了旱灾的问题,不过他们的解决方案就太简单粗暴了——根本不管!最多免一点税,假惺惺开个粥铺,其余就任凭人民自生自灭了。这也没什么办法,因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千百年来,官府都是这么做的。但对于我们来说,如果也学他们,简直就是耻辱!若是连一场旱灾都救不好,还谈什么拯救华夏?!现在,就是我们上下一心、全国协力,展现我们真正力量的时候了!” “哈哈!”郑绍明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好!这是太阳对大地的大烤,也是气候对我们的大考,考过了这一关,我们才算是真过关了!那么,就然我们万众一心,战胜这场考试吧!” 说完,他们便向村社的方向走了过去,那边有车队和护卫在等着他们。等这场视察结束后,他们就要乘火车继续前往莱西和莱阳,视察那里的灾情了。 两人走到了村社的位置——“社”即祭祀之地,供奉祖先的地方,东海国的“公社”这个名字当初就是从这里来的。 村社节日祭祀,平日也是社员们的活动中心,这个公社临近火车站,在旱灾之前相当富裕,因此对公祭的祠堂及前面的广场整修得很好,用石板和水泥铺了地面,两旁种了树木和花草,周围还有社员经营的小卖铺、磨坊、木匠铺、公厕等商业设施。 以往,社员闲暇时分经常在这里聚集,谈天说地打打麻将什么的;现在,这里也聚集了不少社员,不过心情就没有那么愉悦了,而是忧虑地看着郑张这两位大人物,希望能从他们嘴里听到什么好消息。 张国庆顺手把刚才摘的麦穗递给郑绍明,郑绍明紧接着又把它交到村主任手上——现在任何一点粮食都很宝贵,可不能随手扔了——然后走上一个台子,做出了即兴演讲的姿态。 “公民们,社员们,你们好!” 他先是挥了挥手,然后对着最近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问道:“这位兄弟,你入社几年了啊,家里有多少口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