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杜七看向杯中一片淡红色茶叶,抬头:“要我说,还是海棠两个字最好听。” “先生……”白景天叹息,释然了。 先生总是先生,他永远摸不透先生的心思。 他没有再继续说自己这般在意娘亲姓氏的缘故。 实际上,白景天一直对娘亲的死耿耿于怀,娘亲不是普通妖族这件事他几乎可以肯定,甚至他有直接问过父亲,结论是父亲对母亲的了解……除了确认她真的是兔妖外,其他的东西一无所知。 白景天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娘亲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些东西与先生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反倒是像他将先生变成了自己的情绪宣泄口。 是对先生的不敬。 白景天想着,也斟了一杯茶,对着杜七行了一礼,旋即喝下。 “你做什么呢。”杜七问。 “没什么,让先生听我发牢骚了。” “你说的挺有意思的。”杜七说道,其实她对白景天口中那个始皇蛮有兴趣,应该也不是太久之前的人,说不得再知道一些细节便可以梦到了。 “先生就别安慰了,即便是我,也知道女孩子不喜欢什么话头的。”白景天叹息,心道先生就是温柔。 杜七心想这也没错,若是说漂亮衣裳的话题,她的确是更感兴趣。 楼里真的有些闷,杜七捋起鬓角侧发,手做蒲扇轻轻扇动,问:“在说起你娘之前,我们在做什么?” 白景天面色尴尬。 “先生,我错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又多绕了好大一圈。 这真的不是他想和先生多相处一段时间才故意转移话题的。 绝对不是。 杜七取出手绢擦拭额前些许水润,问道:“好了,你方才要说寸心……不是,小月她什么事情?” 白景天嗅到了些许好闻的香气,似是连呼吸都不敢了,起身逃一样的离开,打开柜子将一张黄纸放在杜七面前,然后躲到窗前,感受着窗外的清凉,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七看向黄纸,有些意外。 她见过这个东西。 她也有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黄纸在十娘那儿。 当初,那毁了十娘脸的登徒子便是想要这个。 “这是?”杜七拿起黄纸问。 “那丫头在春市的契。”白景天说道。 “哦。”杜七默默的将黄纸放下。 这么值钱的纸,若是她弄坏了便真的是赔不起的。 “景天,这上面……” “先生,入城是要有户籍的。” “我不太懂,十娘当初好像给明灯也弄过。”杜七说道。 白景天猜到了,继续道:“我让常叔给那丫头弄的户籍,她说自己没有名字,常叔的女儿便提了一个建议,就这么定下了。”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有名字了?”杜七点头,若是白景天弄得,也算是符合规矩。 杜七想着,低头仔细去看那黄纸,随后看到了一个明显是出自女人之手的字迹。 别问,问就是没有十娘的字好看。 杜七发现姓氏那一栏写着一个白字。 “姓白?”杜七抬头。 白景天立马解释道:“先生,这真不是我喜欢小姑娘,只是因为她是我买回来的,我没有……” “你紧张什么。”杜七轻轻摇头,低头继续看,然后便是一愣,惊讶道。 “白玉盘?” “……”白景天扶额,他就说那个女人与自己有过节的。 杜七点嗅着白景天身上些许桂兰香气,更奇怪了。 明灯叫她月姐。 白景天总是歪打正着的人,这也是挺厉害。 “还挺好听的。”杜七点头说道。 “……好听?”白景天依窗身子后仰。 哪里好听了。 他认为先生作为一个少女,果真是不合格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