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僧心(2)-《孟婆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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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不成和尚,做不成道士,做不成亡国未亡人,可以做一个疯了的哑巴。

    自此以后,我关上了我的门。

    告诉你们:嘘,别敲——

    疯子他不知道门开在哪里。

    游戏笔墨,只因无路可走,装聋作疯,只因心如死灰。

    可总有那么一点未灭的光在那里闪烁。

    枯枝败叶,孤影怪石。

    在那残山剩水间,却总有一两个不屈孤高的眼神透出纸背,诉说着那无人可懂的湛然心事。

    墨点无多泪点多,山河仍是旧山河。

    横流乱石枒杈树,留得文林细揣摩。

    “那你是怎么从画里走出来的?”我好奇的问。

    朱先生微微一笑,慢慢回忆起来。

    枯荷压顶,一只缩脖水鸟单足立在倒立的怪石之上。

    墨迹尚未干透,那放下狼毫的男人看着那缩头缩颈的水鸟,感从心来,忽然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恰恰那么一滴,落入那水鸟翻白的眼珠中泅开,氤氲成一团乌墨。

    那人并没有注意,自顾自掩门走了。

    在他离开的背影里,那缩着脖子的水鸟轻轻转了转眼珠。

    之后,平静了过了百年。

    《荷花水鸟图》几经辗转,终是落入了一喜好附庸风雅的商人手里。

    商人将其带出去炫耀,却被人说是赝品。

    一怒之下,将其放入了熊熊燃烧的柴堆之中。

    烈火焚身的痛苦,让那原就开了灵识的画作滚了出来。

    一个缩着脖子的少年缓缓从画中站起。

    世人眼拙,那就让我来替众人保护先生的遗作吧。

    纵使,我也是先生的遗物。

    他小心卷起那边上已经烧毁一点的画,珍惜的抱在怀中。

    时间又过去百年。

    百年内战火连绵未熄,青葱少年也到了不惑中年。

    他的灵力消耗殆尽,可却始终没有稳妥的地方将画作交付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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