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夫君你醒了?”侯氏关切道。 知道自己是在返程的马车上,李承乾大喊道:“停车,停车!” 赶车的人是百里驿的驿丞,充耳不闻,直到被李承乾一把按倒,这才急忙勒住了前面两匹骏马。 “大皇子殿下,将军吩咐,一路疾驰不可停下,这是军令,您杀了小的也没用的,这里全都会赶车。”驿丞涨红了脸道。 看到马车停下,李承乾一个健步跳了下来,随行马队也停住了。 “李君羡,杜驸马在哪里?我问你,他在哪里?” 李君羡有些为难道:“大皇子殿下,驸马爷留下断后了,我……” 李承乾大骂道:“废物!你知不知道,他对朝廷,对整个大唐有多么重要,比我一个无用皇子重要太多了,你怎么能这么干? 回去,速速掉头,拼死也要救他回来,哪怕用我去换……” 这时薛仁贵走了过来,冷静说道:“李将军,可以让兄弟们结下马尾的树枝了。 殿下,神医不是鲁莽之人,若不如此,咱们这群人一个都活不了!” 李承乾怒斥道:“薛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妹夫一手从山里带出来的,现在你却说出这样忘恩负义的话来?你、你…… 枉我以为你是个忠义的汉子,你为什么不拦着点他?凭我们这些人,力保他一个,保不住吗?” 薛仁贵脸色难看,良久之后等李承乾停下之后,他沉声道:“殿下所言礼深感羞愧,神医于我如师如兄,薛礼万死难报万一。 送殿下到了安全距离是臣子尽忠,之后薛礼会孤身杀回去,纵然不能救回神医,能跟他死在一起,也算全了我们的兄弟之义。” 你…… 李承乾哑口无言,咬牙道:“那还啰嗦什么?他是我妹夫,要救人咱们一起去,现在就……” “殿下,别再说了,现在的每一刻都是神医用性命拖延而来,谁也不想他的谋划前功尽弃。 我们得到的是死命令,不可能重新让你回去涉险,殿下如果不想被二次打晕,还是安稳回到马车里吧。” 你们……李承乾看着一脸不容质疑的薛礼,心知无可奈何,捶胸顿足嘶喊道:“妹夫,你让我回去怎么交代啊?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看着对方抹着眼泪回到马车里,薛礼回头看了看驿站方向,暗暗祈祷了一句,重新下令出发。 而另外一边,侯君集回到了中军队伍,命令手下将领整军,做好战斗准备,同时围出了一个不大的中军营帐。 取过那张杜少清送的纸张,是一首诗,侯君集缓缓念了出来: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五句念完,侯君集皱眉道:“怎么没有了?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不过即便如此,也当得起佳作之称了,杜少清不愧是第一才子,诗才无双!” 再次重复念了两遍,侯君集越发觉得心里堵得慌,这首诗简直把自己现在的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一句行路难道尽了此时自己的尴尬之境。 难得的是,杜少清一个旁观者能如此洞察人心,侯君集真想将之引为知己。 “大将军,下属来报,说远处敌人的烟尘消失了,会不会有变故?”一名将军禀报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