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晏舸不愧是高情商,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关键,绝对是因为渺渺,哥哥才会跟云涯姐姐闹别扭,还是因为吃醋这么没品的事。 晏舸本着为他哥终身的幸福事业考虑,头头是道的分析:“你连渺渺的醋都吃,真是很不应该啊,怪不得云涯姐姐跟你翻脸,要我的话,直接分手。” 分手两字,让晏颂瞳孔骤然紧缩了下,死死握着拳头。 想分手?他死也不会同意。 “看,你不同意吧,但谁让你不理解云涯姐姐呢,你也不仔细想想,云涯姐姐跟渺渺是孪生兄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从小没有享受过母爱,父亲和奶奶把两人丢到国外十年不闻不问,两人算是相依为命吧,你虽然和云涯姐姐在一起了,可你们俩感情有多深?比得过云涯姐姐和渺渺十几年的兄妹情吗?你这样做明显是把云涯姐姐往外推,哎……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哥哥呢。”晏舸失望的摇摇头。 晏舸说的道理他都明白,可他就是过不了心底那个坎儿,想起来心底就憋闷的难受。 “男人啊,吃醋是正常的,可那是对觊觎自己女朋友的男人,但是渺渺,他是普通男人吗?他在云涯姐姐心底的地位,我觉得十个你都比不了。”晏舸一语中的,情商高的吓人。 晏颂深吸一口起,拳头死死握紧。 晏舸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如果你接受不了呢,最好现在就放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是接受得了,以后就别摆这副脸子给人看,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云涯姐姐可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很清楚自己该要什么,如果面临选择,我想,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渺渺,以前是渺渺没回来,你们之间不用面对这个问题,而现在,你不得不正视了。” 不得不说,晏舸这番话,很直白很残酷,但也很真实。 这是渺渺出现后,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云涯最爱的人不是他,这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一点。 可是那个人是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啊,如果他不能想透这一点,无法直视渺渺的存在,那么她们之间,还会有矛盾,矛盾累积到后来,会成为她们之间感情的一个炸弹。 分手,他是死也不会答应的,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那么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生什么闷气,是啊,渺渺是她相依为命的哥哥,那也是他哥哥,他吃的劳神子醋? “哎,现在最伤心的其实是云涯姐姐啊,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偷偷哭呢,最爱的人不理解她,会有多伤心啊。”晏舸慢悠悠说道,起身离开了晏颂的房间。 晏颂愣了愣,一想到云涯会哭,就心疼的不得了,他最后走的那么决绝,她会不会误会? 一想到这点,晏颂就坐不住,换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晏舸看到飞奔离去的晏颂,得意的勾了勾唇,哥,一定要加油啊,赶紧把嫂子给我领回来,免得咱妈成天念叨,乱点鸳鸯谱。 庄曦月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晏颂,下意识喊道:“你干什么去?” 回答她的,是晏颂消失在夜色里的高大背影。 “这孩子,成天不着家,也不知道都在外边干什么。”庄曦月气道。 晏叔笑呵呵说道:“少夫人放心,大少爷有分寸。” —— 晏颂开着那辆银色跑车,在黑夜里如同一道闪电,所过之处卷起狂风,瞬间消失在路的尽头。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他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下去。 正在门口搬花盆准备关门的老板娘瞬间花痴的瞪大双眼。 跑车配美男,真是养眼。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这大长腿,这俊美的容貌,简直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晏颂在花店里扫了一圈,问道:“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我想哄她开心,送什么花好?” 老板娘心花怒放,跟女朋友吵架了啊,这少年一看就是会疼人的。 “玫瑰,女孩子最爱玫瑰花,你送一大捧玫瑰给她,再说几句好听话,再大的气都消了。” 晏颂抿了抿唇:“那就玫瑰吧。” 老板娘摇摇头,“不过现在没货,得等明早七点,你看……。” 晏颂皱了皱眉,“明早七点我准时过来。”话落转身就走。 “那行,我给送花的打电话,让他们尽早过来。” 晏颂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最后停在择邻公寓门口,趴在方向盘上,重重叹了口气。 她现在是不是在哭?只要一想到她偷偷哭的样子,就心疼的受不了。 在车里冷静了一夜,他翻来覆去的想,在失去她和容忍渺渺之间,没有犹豫的,他选择了后者。 不知不觉中,对她的爱,已深入骨髓,深到不愿去计较她心底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高过他。 简直、没救了。 他苦涩的笑了笑,趴在方向盘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将近六点的时候,他醒了过来,这时候天光已大亮,天色还有些深蓝的朦胧,路边有早起锻炼的年轻人和提着菜篮子买菜的老年人。 朝阳初升,一点点驱散夜的黑暗和寒凉。 晏颂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驱车往花店开去。 老板娘看到晏颂,立刻笑着把包装静美的一大捧玫瑰花递给晏颂:“九十九朵,希望你女朋友能消气。” 晏颂付了钱,抱着花转身就走。 老板娘在身后大声道:“我祝你们有情成眷,百年好合。” 晏颂摆了摆手:“多谢。” 将花放在副驾驶座上,晏颂看了一眼,嘴角微勾,下一刻,发动车子离开。 —— 云渺神清气爽的起床,走出卧室,这才看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云涯,身上什么都没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小虾米。 云渺走过去,看到云涯紧闭着双眼,面色潮红,显得很不正常。 他吓了一跳,蹲下去晃云涯的身体,嘴里啊啊的叫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云涯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渺渺担忧急切的眼神,虚弱的勾了勾唇。 “渺渺,我没事,给我倒杯热茶来。”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昨晚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着了凉,她这破身体,想到这里,云涯就满心无奈。 渺渺立刻起身去倒水,倒了一杯热茶吹啊吹,烫的手都红了也不撒手。 云涯撑着身子起来,不由得气道:“傻瓜,那么烫你就不会松手?” 云渺端着茶杯放到桌子上,云涯抓过他的手,那白嫩的指头都烫红了,她不该让渺渺做这些事的。 云渺抿了抿唇,抽回手飞快比划着。 【一点都不疼,涯涯快喝】 他这副傻样子,她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 渺渺以为自己又惹云涯生气了,垂着脑袋不吭声。 云涯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着他的情绪。 喝了热水,云涯躺回卧室大床上,给纪蝶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先暂时照顾着渺渺。 挂了电话,她沉沉睡去。 渺渺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云涯。 晏颂开门进来,感受到家里不同寻常的安静气氛,皱了皱眉。 他将花放到门口的角落里,然后抬步朝卧室走去,便看到躺在床上昏睡的云涯,那一瞬间,他心跳几乎停止。 他快步走过去,抬手落在云涯额头上,烫的吓人。 渺渺看到他,急切的比划着什么,可惜晏颂根本就看不懂,看来抽时间他要专门去学习手语了。 他抱起云涯就要去医院,可忽然想到云涯以前说过的话,她每次发烧从来就没去过医院,一时又心疼又无奈,重新把她放回床上,去冰箱里拿出来冰袋,用毛巾裹了覆在云涯额头上。 云涯被冰的猛然激灵了一下,双手无意识乱伸,晏颂握住她的手,趴在她耳边低声道:“云涯,对不起……。” 我昨晚不应该负气,你身体本就不好,都把你气病了,我真是混蛋。 云渺拉着晏颂把他挤开,不喜欢他离涯涯那么近,晏颂也不跟他计较,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纪蝶推开门进来,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下意识愣了愣。 “晏少爷?” 晏颂朝她笑了笑:“蝶姨。” “你怎么在这儿?”纪蝶皱眉问道,难道他昨晚又住在这儿了? “云涯生病了,我一早过来照顾她,蝶姨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做得多,蝶姨跟我们一起吃吧。” 高大的少年围着围裙,拿着锅铲,本该是清冷矜贵的豪门贵公子,和这厨房明显格格不入,美男就是美男,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么养眼。 “你昨晚……。” 晏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礼貌的笑道:“我刚刚过来。” 纪蝶松了口气,把包放在鞋柜上,先去卧室看看云涯,看到云渺的时候,纪蝶惊喜的瞪大双眼。 “小少爷?” 云渺困惑的望着她,像是在仔细想她是谁。 纪蝶快步走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云渺:“小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云渺挣扎了一下,从她怀里退出来,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是陌生。 这样的眼神让纪蝶有些受伤:“小少爷,我是蝶姨啊,你不记得我了?” 云渺终于想起来她是谁,眼中的警惕慢慢散去,对着纪蝶腼腆的笑了笑。 这个从小就尽职尽责照顾他和涯涯的女人,他当然不会忘记,但两人之间隔了十多年的光阴,再深的感情也都淡了。 纪蝶有些失落云渺对她的态度,不过她想到这孩子的病,也就释然了,聋哑人,总是比常人更敏感些。 看着云涯熟睡的面容,纪蝶转身去了厨房,挽起袖子对晏颂道:“晏少爷,你出去吧,这种活儿让我来就行。” 晏颂笑了笑:“我想亲手给云涯做顿早饭,马上就好了,蝶姨就不要沾手了。” 纪蝶看着少年俊美认真的侧颜,不得不承认,她以前的想法狭隘了,这个少年非常优秀不说,还是真心实意待涯涯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 纪蝶转身走出了厨房。 纪蝶和云渺吃早饭的时候,晏颂端了一碗粥并着一碗清炒的小菜去了卧室。 云涯还在睡着,晏颂叫了半天也叫不醒,无奈之下把粥和菜温着,等云涯醒来随时可以吃。 —— 这个时候风口浪尖的,姜锦瑟连云家都不敢回,晚上睡在了病房里,她跟医生商量了一下,准备给姜锦弦转院,转到邻市的私人医院。 一方面离开江州这个伤心地,二来,也是为了躲纪云涯。 她准备上午回一趟云家,收拾些她和阿弦的行礼,然后给云姝道别,不管到时会面临什么情况,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医院的半夜,总是静的渗人。 姜锦瑟明明疲惫的上下眼皮打架,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可能是医院的沙发太硬了,这些年养尊处优给惯出来的。 这样想着,她起身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早已睡熟的阿弦,把病房的灯给关了,病房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路灯投注而来浅淡的一线光影。 姜锦瑟摸黑躺倒沙发上,黑暗总能放大疲惫,闭上眼睛,这次很轻易就进入了梦乡。 “咔嚓”病房门从外边打开,一道黑影走了进来,走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病床前,朝床上的人伸出魔爪…… —— 姜锦瑟一觉睡到天亮,腰疼的她差点直不起来。 下意识往病床上看去,却看到病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阿弦的身影。 她愣了愣,飞快跑过去,把床上的被子全都给掀了。 阿弦呢? 阿弦跑到哪里去了? 她跑出去,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我妹妹呢?你有见到她吗?” 护士摇摇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