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洪宝德踉跄地退开了,那箭擦着萧景姒的脸,射进了延阳门的殿门上。 洪宝德大吼一声:“景姒!” 她猛地撞在了门上,被箭矢震得趔趄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站直身子。 呼,好险,箭尖刚好擦过萧景姒的脸。 洪宝德急急问道:“你没事吧。” 她抬头,脸侧上有一道血痕,横亘了半张脸,有血缓缓渗出。 洪宝德倒抽一口气,脸都白了,红着眼便喊:“宣太医!” 话才刚落,萧景姒脸上的伤口,有淡淡蓝光萦绕,瞳孔淡淡蓝色涌现,脸上血液回流,那一指长的伤口迅速愈合。 “你——” 凤容璃一个字刚开口,便不知是何人,惊叫了一声,大喊“妖……妖、妖怪!” “妖怪!” “有妖怪!” “国、国师大人是……是妖、妖、妖——” 九门提督陈大人的话结结巴巴还没说完,安远将军秦臻便大吼一声:“都闭嘴!造谣生事者,全部杀!” 顿时,延阳门前的一干大臣们,全部噤若寒蝉,一双双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放,豆大的汗珠滚下来。 “景姒,你没事吧?” 是洪宝德,一脸快要哭了的表情,她才不管什么妖不妖,只管她家景姒的安危。 萧景姒摇头:“没事,你不是看到了吗?一点事都没有。” 凤玉卿与凤容璃都怔忡在原地,盯着萧景姒的脸看,当真一点伤都没有…… 北赢有妖,北赢有妖…… 这样的市井传闻,从来便没有消停过,却从未有人见过妖,今日,却见萧景姒的脸,伤口自愈,蓝眸夭夭。 她却似置身事外一般,从容不迫地走到殿门前,取了射进门中的黑色箭矢,转身,微微抬眸,慢条斯理地掷出。 箭矢飞出,破风疾速射去,快得看不清影子,便只闻一声惨叫:“啊——” 众人看去,那箭不偏不倚,射在了凤知昰的大腿上,他身子一软,御林军趁势便将端妃苏暮词解救出来,刀剑立马架在了凤知昰脖颈上。 凤知昰被俘,所有黑衣死士,毫不犹豫便刎颈自行了断,登时,血腥味弥漫,延华门前躺了一地尸体。 这死士,到时忠心为主。 “国、国师大人,敏王该当何处?” 兴许是被方才一幕吓到了,大理寺卿韩大人看都不敢看萧景姒。 萧景姒顿了片刻,嗓音冷冷:“押下去,三日后,在延华门处斩!”她本留了生路的,是他非要选死路,百官皆在,以儆效尤。 一句话落,一片哗然。 这大凉,便也只有国师萧景姒敢斩杀皇室之人,从周王,到太子,再到敏王,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缩在角落里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都吓得哆哆嗦嗦。 妖女当道,妖女当道…… 敏王的话,竟一语成谶了。 不过半日,国师大人是妖的传闻不胫而走,凉都上下众所周知,且人心惶惶,宫中也有传,明妃因丧子,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曾神智不清时念道,国师眼眸为蓝,一箭穿心不死不伤,乃妖女幻化。 一时间,市井议论纷纷,什么样的传闻都有。 有人传,国师大人是北赢的女妖。 有人传,国师大人是人头妖身,三头六臂,吃人喝血。 有人传,国师大人画皮换脸,专吸男子精元,喝处子之血,以驻容貌。 还有人传,国师大人不仅会预言,伤口可自愈,还通蛊术魅术,专迷惑人心。 黄昏时,怡亲王妃入宫,来星月殿小坐,殿外的杏花还是开得那般盛,落英缤纷,十分好看。 兴许是因着怀了身孕,沈银桑丰腴了些,不似以前那般骨瘦如柴,气色也极好,摆了棋盘,与萧景姒对弈了两局。 沈银桑一边看着棋盘,一边道:“凉都上下都在传你是北赢的妖精。” 萧景姒嗯了一声,神色无常,心无旁骛地落了一子:“悠悠众口难堵,我这妖女之名,现如今是坐实了。” 沈银桑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你当真是妖?” 萧景姒笑而不语。 沈银桑有些心不在焉,落了一子,细看竟落错了子,失笑道:“伤口自愈,又能预言,说是妖,也并不像天方夜谭。” 便是宣王,上午在怡亲王府,也是念念叨叨了好久,说是亲眼所见是妖没错。 沉吟了一下,萧景姒点头:“嗯,大概算是吧。”她体内有楚彧的内丹,也算小半个妖吧,总归是纸包不住火,便也不虚遮遮掩掩了。 沈银桑瞪着好看的凤眼,惊讶有之,好奇更甚,盯着萧景姒仔仔细细打量:“原来北赢真的有妖,我听十六爷说相传妖本源是兽,景姒你是什么?” 萧景姒:“……”她觉得,银桑被凤朝九给教得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了,萧景姒道,“你怀了身子,安心养胎。” 沈银桑便也不再问了。 又下了一局,五局棋,沈银桑输了五局,她有些懊恼,喝了茶便回怡亲王府了,凤朝九来接她,问了她一样的问题。 萧景姒不好答,她本源不是兽。 看着窗外花落,夕阳西下,萧景姒痴痴出神,念了一句:“今日楚彧行太子册封礼,这个时辰,大抵开始了。” 紫湘应道,说是。 这会儿,西陵境外的荒郊,一辆奢华精致的马车行驶得很快,驾马的人一身黑色长衫。 “爷,您现在去大凉,谁还能不知道册封大典上的太子是假的。” 这驾马的,可不就是菁华,那车上的,正是楚彧。 而在西陵皇宫受封太子的,是菁云幻颜。 马车里传出来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又如何?”冷声催促,“快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