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拉仇恨-《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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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玲珑是池府的姑娘,她身上留着池府的血,这是做不得假的。
因而,不管那家里的人对她如何,他们养了她十几年,总归也只有她对不起他们的份儿,他们对她却恩重如山。
若是别的人告诉池玲珑,说她那一家子没一个好的,警告她,让她以后离他们远远的,池玲珑或许会生恼。
但是,对她说这些话的是孙琉璃,……
不管是因为心中那些隐隐的猜想,还是孙琉璃对她几乎是掏心掏肺的好,孙琉璃说出这些话,池玲珑条件反射也是觉得,是池府的人,之前做出过什么得罪孙家兄妹的事儿;却绝对不会认为,方才孙琉璃所说的话是无的放矢,或是在故意污蔑池府,想要她对那一家人心生疏远。
孙琉璃这个人太自傲,不会做那么掉价的事儿。
池玲珑在孙琉璃那双满含煞气的眼睛里,不由自主的就顺着她的心意,点点头。
她乖巧的模样,惹人怜爱的就如同一个小娃娃,只让孙琉璃看的一颗心都软做了一团,面上的冷冽之气,更是在瞬间消失殆尽。
不过,就在池玲珑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就结束了时,孙琉璃却是又冷嗤一声,“你那嫡母,你还不知道吧,早先在翼州时,她想让你那三姐姐替换下你的亲事,嫁给穆长尧;那时候,她不仅私下里和穆谢氏通了气,甚至还为你找好了下家,准备诬陷你和一个老鳏夫私通,顺理成章的让池明珍取代你,嫁入安国公府……”
池玲珑双眸大睁,身子更是微步可见的轻轻震动一下。
她从碧云打听过来的信息中,知道了周氏和穆谢氏私底下商量,要让池明珍取代她,嫁入安国公府;可是,周氏竟还准备……算计她和一个老鳏夫私通?!!
池玲珑牙齿冷的打颤。
她想不出,既然周氏打好了算盘,又为何没有执行?
是有人在中途插了一手,毁了她的算计?
还是说,是形势所迫,周氏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
心思电转之下,池玲珑虽然宁愿相信,周氏是因为后一个原因,才没有陷害她;可是,孙琉璃既然这样明摆着,将这件事情拿出来告诉她,岂不是说,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另有一事,孙琉璃是如何知道这件事儿的?
是在认识了她之后,调查了她?
还是说……她的身边,原本就有她们兄妹布置的人手?
池玲珑思绪万千,想的脑袋都快要当机了,才又因为脸上的刺痛,跑远了的神智又恢复了正常。
孙琉璃看她一副傻呆呆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心疼她是好。
姑姑虽然看着也是娇娇弱弱的,宛若水做的人儿,让人一见之下,便忍不住想要去爱怜她,心疼她,宠着她,不让她颠沛流离,有丝毫伤心。
可是,姑姑的娇弱,和小表妹的娇弱又是完全不同的。
姑姑的娇养在骨子里,弱也只是因为脾性温柔似水,她是个完完全全的世家贵女,因为从小被父兄教养着长大,又一直生活在避世的桃源生活,不懂人心险恶;同样的,遇到些挫折,整个人也几乎可以崩溃。
小表妹却是不同的。
她只是娇弱在表面,心里却坚强的很。
那样虎狼环绕的忠勇侯府后院,她都能将自己保护的好好的;好好一个小姑娘,被秦王掳走,沿途经历了许多刀剑冷光,也安然存活下来。
如此,内心坚强,这世间便没有任何外力,可以毁了她。
“好了,不要再多想了,就你这个小脑袋瓜,怕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更深层次的东西。”
低叹一声,孙琉璃看着池玲珑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远山眉,纤纤玉手触摸上去,也是又略有些出神的道:“总归,现在有我和哥哥在你身边,即便你那嫡母和祖母回来了,她们也别想再伤你一分一毫。”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孙琉璃齿缝中吐出的一般,那话带着浓浓的寒气,简直要把人冻成冰雕。
池玲珑和孙琉璃说着话,到了午间,秦承嗣据说是被弘远帝留在皇宫用午膳,池玲珑便也留了孙琉璃在秦王府,陪她一同进餐。
两人亲亲热热用完膳,孙琉璃便准备回冷月苑歇个午觉。
她一路奔波进了秦王府,昨夜没有睡好,今日大早起就匆匆过来见池玲珑。
现在,身上也当真是又痛又软,让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睡个浑天黑地。
池玲珑送孙琉璃出了致远斋,原本还想着再往前送送她,却是没想到,正往前走的孙琉璃,倏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怎么了?我脸上可是有什么脏东西?”
池玲珑被孙琉璃看的不好意思,便伸手往自己脸上摸去。
她心想着,她嘴角应该没有饭粒吧?
若是果真有的话,可真就丢死了人。
饭粒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
孙琉璃见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也将她摸向脸颊的手拉下来,随后,也又笑着看了她一会儿,从巴掌宽的腰封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白玉小瓶。
“里边是什么东西?”
池玲珑从孙琉璃手中接过这白玉小瓶,才又一边讶异的打开瓶盖看里边的东西,一边开口问孙琉璃道。
孙琉璃还没来得及回答,池玲珑看着阳光照射下,放在白玉小瓶中的赤黑色药丸,也忍不住再次惊异出声,“咦,是药丸?”
池玲珑抬头看向孙琉璃,“这是做什么用的?”
又轻轻咕哝一声,“我没病啊。”
孙琉璃摇头失笑,招手让她靠近了,才低声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孙琉璃开始说话,而池玲珑的脸上的神色,在此刻却是倏地血色尽失。
尽管她心中早有所觉,孙琉璃会和她那生母宁氏,有某些血缘亲属关系;在除夕那一天,她也鬼使神差的,就按照孙琉璃的要求,在冷月苑佛堂中,那块儿无字的黑色牌位前磕了头;甚至,收起孙琉璃和孙无极给她的年礼来,也从不手软,即便是那些价值连城的玉佩或饰,她也能收的理所应当。
然而,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着,孙琉璃两兄妹会是她的表亲的,在他们没有开口承认她之前,她也不会贸贸然就自己凑上去。
孙琉璃两兄妹,想来也是知道,她对他们的身份隐隐有所觉的,在和她相处起来,才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毫不掩饰眸中的宠溺和怜爱。
只是,就在今天,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终于到了被捅破的时候了么?
池玲珑捏紧了手中的白玉瓶,连孙琉璃是何时离去的,她自己又是如何回的致远斋,都不知道。
她双眸空洞的,看着窗外盛开的四季蔷薇,以及各色菊花;脑中重复显现的,却是方才孙琉璃在她耳边呢喃的那句话——
来月事时,服用玉瓶中的药丸一粒,身上的体香,便可以完全被压制住一月;如此反复循环,药瓶中的药丸,乃是一年的量……
池玲珑身上有体香这件事,只有从小贴身服侍她的姜妈妈知道,便连近身侍候了她七年的碧云和碧月两人,原本都丝毫不知情。
她身上的体香是天生的,可能是承袭了生母宁姨娘的体质的原因,也或许是,她外祖家那边的女子,都生来带有体香……
池玲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然她身上带有体香,且那种体香如兰似麝,距离稍微近些的人,都可以嗅到,且每一个闻到她身上体香的人,小则失神,大则动情,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早先在翼州的时候,她每月便需吃药。
黑黑的一粒药丸,池玲珑至今不知道,那药丸都是由什么药材制成的。
然那药丸每月服下一粒,她身上的体香便可以彻底被压制住。
一开始那药丸是生母宁姨娘,每月喂她服用;在宁姨娘血崩去逝后,便是跟在父亲身边的暗卫,会在固定的时候,将装了十二颗药丸的药瓶,交给姜妈妈,让姜妈妈定时喂她吃下。
那种药丸可以压制住她身上的体香,只是,当去年她身上来了月事后,池玲珑才倏地现,那几日那药丸的作用就好像失灵了。
这也就是她在月事来了之后,那几日寸步不外出的原因。
她宁愿躲在自己房中装乌龟,也不想出去招蜂引蝶。
池玲珑觉得,六月七月几人,应该是早就现了她身上的异常的。
不仅六月七月,还有秦承嗣。
她之前不想在小日子来那几日,和他睡一张床,也是考虑到“体香”这个问题。
后来,不说也罢……
再说前段时间,当姜妈妈过来秦王府后,第一次侍候她小日子时,也是震惊的险些直接厥过去。
姜妈妈一直觉得,姑娘家应该温婉大方、端庄贤淑,诸如池玲珑这样,身上带着绝世体香,容貌又过去盛丽的,那是祸国红颜和绝世妖姬才具备的体质。
姜妈妈那段时间又是担心、又是惧怕,差点就直接给她那便宜父亲写信,大逆不道的询问他,为何之前还管用的药丸,在关键时期就失灵了?
后来虽说让池玲珑左哄右劝,好不容易打消了念头,姜妈妈自那时起,心里也一直都七上八下的,就唯恐她一个照看不周,池玲珑身上这秘密,就被他人知道了。
这还不算,若是池玲珑也像是历朝历代那些祸主的美人一样,被敬献给皇子、太子,或是陛下,如此那般,池玲珑这辈子可不就全完了?
因为这个问题,姜妈妈这几次在她的小日子过来时,总是如临大敌,如今倒是好了,有了这药丸,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
只是,孙琉璃给她送这药时那话,说的虽然不直白,但是,想来,下一次见了他们兄妹的时候,她也应该唤一声表哥表姐了吧?
这日午时,池玲珑没有午休,却是就坐在内室窗子前,一手支着下颌,出神了一整个下午。
待到外边夕阳满天,大地都被染成了橙红色,秦承嗣从宫中回了致远斋,见到她傻傻的坐着出神的模样,也不由讶异的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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