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以吻封缄,终生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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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李嫂一惊,眼睛将报纸那个报道看了一遍,心底一凉。

    “老太太……这是不是这些媒体乱写的?害死大少夫人的凶手不是已经……”

    “这是陈永华亲口承认的,又怎么会假,”老太太整个人都颓了一般坐在沙上,神色凄然,“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嫂默然,陈永华是二少夫人的亲生父亲,现在竟然亲口承认六年前的撞死了顾芮,而这车祸之前,正好是老爷去世不久,接二连三的打击,整个温家若不是还有二少爷,那时候就跨了。

    虽说撞死顾芮的不是陈眠,但确实是她的血亲,从某种意义上讲,陈家是害得温家支离破碎的罪魁祸。

    何况现在大少爷一直昏迷不醒……

    ——

    这几天,一直被不安团团笼罩住的顾琳,这会儿终于疏松了眉梢,这个消息一出,即使温绍庭不想和陈眠分开,也很难。

    起码,老太太就不会同意,当然,她也不会让老太太同意。

    汪予问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喂。”

    “顾琳,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那些媒体的采访。”汪予问的声音很冷。

    顾琳挽唇一笑,她涂着蔻丹的手指在阳光里晃动着,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

    汪予问很不客气的地切断了电话。

    房间的门被用力推开,出一声巨响,秦志明的嗓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琳,你是不是疯了!”

    顾琳收起手机,冷冷地瞥着秦志明,“我看疯的是你,我又怎么着你了?”

    秦志明将手里的报纸狠狠砸在她的脸上,脸色铁青,“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你要是瞎了,就去看医生,”顾琳冷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陈永华自己自承认人是他撞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志明抬起手,颤抖着指着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天打了一个电话,联系了李局,你敢说你没动手脚?”

    顾琳拨了拨长,淡淡道,“我联系他又怎么样?他追求我这么多年,我心情好,跟他联络下感情是怎么了?”

    “顾琳!要是顾氏倒下了,你就看着你那个妈去死吧!”秦志明撂下狠话转身甩门离开。

    顾琳阴沉着脸,双手攥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秦志明早就巴不得她妈死了干脆,若不是想着她还有利用价值,哪里还会理会她妈的死活?要真计较起来,她觉得自己跟汪予问是同一种人。

    她们的父亲都是为了钱和利牺牲弃自己的妻女不顾!

    这边,汪予问被封杀以后一直待在公寓里,她扔下报纸,无声的笑了。

    网络上的那些帖子她也已经安排好了,陈永华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

    搞定了陈永华,那么,下一个,就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嗯,希望她躺在医院里不会被这些打击得一命呜呼,毕竟,她们很多年没见了。

    真想看看当年那个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女人,看见自己会是衣服什么样的表情?

    陈眠,也差不多正式会面了。

    当初打在她脸上的巴掌,至今她都觉得隐隐作痛……

    ——

    陈眠出了病房,无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头顶的白炽灯换晃了眼,眼前一片模糊,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那么苦涩,刺得她鼻孔生疼。

    她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甚至提不起力气去看。

    她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地上,眼眶里的湿润渐渐凝集成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从小到大,她很少哭,可一波接着一波的突然意外和真相,已经严重出她的心理负荷,憋不住的难过。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或者医生护士在经过,见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在医院里这种地方,眼泪,是在死亡之后最常见的状态,他们看看也就走了。

    陈眠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头埋在手臂里,低声压抑地啜泣着,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捏着手臂的手指泛着白色,青筋突露。

    口袋里的手机锲而不懈地震动着。

    “绵绵……”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眠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温绍庭英俊的容颜模糊出现在眼前。

    温绍庭站定在一步之遥的位置上,目光深沉难测,缓缓落向了瘫坐地上的她,两人的视线对上,他的心底一恸,她泪眼模糊,下唇泛着血丝的模样,生生扯碎了他的心。

    陈眠的眼泪无声的滑落,看着温绍庭迈步上前,然后缓缓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绵绵。”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从陈眠的耳膜一路扎进心底,狠狠的一刺。

    陈眠动了动唇,可是她的喉咙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蓄着泪水的眼底,蕴着愧疚,难过,交织缠绕着。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秦彦堔披着白大褂赶了过来,“老二……”

    秦彦堔的视线落在陈眠哭肿的眼睛上,眸色深沉复杂,这个事情的真相,来得太过突然和震撼,他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顾芮说到底也是他的堂姐,并且顾芮是个温柔的人,对他极好,所以他对顾芮的感情也很深,她死的时候,秦彦堔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也哭不成声。

    现在,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陈眠,那种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小四,麻烦你帮我看好她妈妈。”

    “老二……”

    秦彦堔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个是陈永华的老婆,他让他去看……

    温绍庭抬眸,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不行,就帮我安排一个护工。”

    秦彦堔呐呐地说不出话。

    “什么都不要想,”温绍庭抱起陈眠,往电梯方向走去,“留在我身边。”

    最后几个字,又重又沙哑,卷着一种她触摸不透的情绪,仿佛是害怕,又像是命令,柔软而霸道。

    陈眠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声音嘶哑到极致,“温先生……”

    六年前那个车祸现场血淋淋的画面疯狂地在她脑海里盘旋着,翻嚣着,刺目得她心如刀绞。

    眼泪越来越多,心中的愧疚宛若滔天的浪,被风掀起万丈高,瞬间将她湮没,她像是溺水的人,呼吸困难,全身凉。

    他用力隐瞒的事实,一旦被掀开,她要承受的是道德的拷问,只要想到温睿天真无邪的眼睛,拽着她跟全世界炫耀她是他的妈妈,她就难受到要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天爷是觉得她这二十几年都过得太顺心了,所以才要开这种玩笑吗?

    在她那么依赖他以后,对他动情以后,却要面临这种残酷的画面,亲人和爱人,分别在两端,她要怎么去端平?

    “什么都别说,也不要问。”温绍庭轮廓紧绷着,抱着她的力道重了重,仿佛只有这样,他们两人之间才可以没有隔阂,没有阻碍。

    只是怎么可能?

    古往今来,隔着家仇国恨,儿女情长便无处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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