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豆腐火锅冬日暖-《九重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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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博达立马就蔫吧了,他知道他还得洒扫松石斋,老太公不会给他上山的。

    竹歌见状接过话来:“我去吧。”又问张博达:“这附近山林中只能走到哪?”

    张博达雀跃起来,刚要说话。

    “三里以内。”老太公说,想了想又补道:“还是老夫跟你去吧,你再走岔了回不来。”

    张博达瘪了下嘴,心说这不是怕走岔了,是你自己个也被中宫说馋了。

    这老头啊,他心中笑起来。

    用过晚饭后,好容易这是十天里的一休。虽说只是晚上不用去写文章,但对张博达也弥足珍贵。他打了热水洗漱完后,去廊下把水倒了时正碰着要回红楼的阿娇主仆三个。

    他便上前行礼,站定同阿娇说话。

    “后天,就是出阵的日子了。”

    阿娇有些愕然,不知道他怎么又说起这个。老太公给过她地图后就来说过了,再三确认了上面只是图画并无多少文字还不甘心,还亲去看了地图才信。

    “中宫要把图看仔细了。”他立在廊下,身后又飘起飞雪来。山中本就积雪难融。偏偏一月足有二十天还是下雪天,雪早就要堆上来了。

    庭中湖上冻得像镜片似地冰块上,飞来几只还巢之鸟。屋檐之下一排冰凌,长短不一,晶莹生辉。

    “这是自然。”阿娇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解为何要特意叮嘱再叮嘱。就照着地图走,还能怎么仔细?

    难道说还能进了阵法后就消失?奇门遁甲就是再神奇,也不至于能把笔墨都变没吧?

    她正待问,张博达却行礼退下了。

    雪舞就皱眉奇怪道:“这张郎君,怎么总是欲言又止?”

    的确,他最近好几次都是这样。说到老太公小师妹的时候欲言又止,说到地图的时候欲言又止。

    虽说认识不久,但他也不是那等故意拿话吊人的啊。之前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最近这到底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娇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回去泡过澡后,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想。

    窗外风声呼啸,恍若婴儿嘀哭。夜浓如墨,重重叠叠的金银丝翠色纱罗床帐中但闻暖香馥郁。

    “滴答滴答……”

    茉莉玉漏不知疲倦地走着,从前伴着这样的流水声阿娇总能睡的很快。

    今夜她却叫张博达说的很有些不安心,阵法是松石斋的保命所在。即便她是当今皇后,但依着老太公顺理成章地把她视为后辈,就该知道她这个皇后在他那也不算什么。

    老太公就不怕她以后下了山,叫人来破阵吗?

    还是有恃无恐?

    张博达到底为什么要再三嘱咐她把地图看仔细?

    为什么?

    楼外种着一株苍天柏树,在夜风中巍峨不动。但枝叶却

    婆娑剪影地投在地上。

    阿娇终于撩开重重帷帐,映着亮着的一盏小灯,去书案上把看了无数遍的帛书展开来。

    还是那样,这幅图还是那样,一点未变。

    她一身浅黄绸衣,立在半明半暗的室中。

    终于还是没有瞧出什么不对来,便又卷好放回去。脱了丝履上榻去,她整个人埋在锦被中。

    窗外呼啸声大起,寒意迫人。这室内却是这般温暖,幽香浮动,比之从前在椒房殿中意境也是差不太多的。

    只是那个时候,是刘彻抱着她。

    他哪怕手叫她枕麻了,也得抱着她。还每每在第二天跟她抱怨,说晚上她踢被子,去盖连他一块踢了。

    说着还要挽起袖子去看伤,阿娇不管信不信只得先哄他。

    至于怎么哄,自然是一个甜甜蜜蜜的吻。

    也不知道他如今好不好,有没有忘记她一点?

    她侧过身去,裹紧自己。

    有的,他会忘记的。

    后宫佳丽三千,她不过是这其中的一个过客。就是再特别再叫他难以忘怀,也会冲淡的。

    更何况,他的世界不能也不可能只有这后宫一隅。

    他有更大的责任,更大的抱负,他所要负起的是这个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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