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就是‘华天堂’的宝贝?”曹颙看着内堂条桌后蓝衣人手中托盘里的东西,问伊都立道。 那是个紫色诚仁巴掌大小的蝈蝈葫芦,因离得远,看不清什么材质。只是方才那管事已经开口,这葫芦底价六百两。 按照伊都立的介绍,要是哪个雅间的客人看上,就使人唤过来近前看,相中的话可以写个暗标,最后价高者得。 伊都立笑道:“这些都是暖场的东西,压轴的宝贝在后头。” 这时,正北雅间外侍候的青衣管事,冲中间那人使了个手势,那人就托了托盘过去。 伊都立见曹颙留心,就跟这边包厢外的管事打了个招呼。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到叩门声,随后那管事引了蓝衣人进来。 伊都立取了葫芦,递到曹颙跟前,介绍道:“你瞧,这葫芦看起来像玛瑙,紫、润、坚、厚都有了,没有三、五十年的把玩,不会有这样好的包浆。又是象牙口,只是葫芦上少了雕花,到底有些不足,只能算是中上品。这样的物件儿,搁在琉璃厂,也能值个千几百两银钱。孚若要是看上了,就买下来赏玩。” 他是土生土长的京城八旗子弟,对于这些小玩意儿都是随口道来。 曹颙不玩虫儿,对于这蝈蝈笼子就没不大兴致,便笑着摆摆手。 伊都立见他如此,便不再相劝,开口打蓝衣人出去。他自己则从桌子上摆放着的象牙牌子中挑出几张,蘸了印泥,在白纸上印了一下。 随后又拿出毛笔,在白纸上下了个“离”字。 曹颙晓得,这就是写暗标标底了。象牙牌子印出的是一千两百两,有伊都立的亲笔签字,这标底也不会被随意更换或者更改,可以减少纠纷。 眼前这一套,有些熟悉,内务府银行拍卖暗标时,就是这样行事。 这边掌事之人,即便不是内务府出来的,也是借鉴了内务府银行的那一套。 这会儿功夫,那蓝衣人已经将葫芦放到一边,引了个豆蔻少女坐到条案后。 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年岁,穿着汉式粉色纱衣,肌肤似雪,编着两条辫子,垂到胸前。没有带旁的饰,只有额前坠了条细细的链子,链子下是一颗小拇指盖大小的珠子。 单这一颗珠子,就给少女添了不少华彩。 条案前,不知何时已经摆了一尾琴。 那少女抚琴轻送,悠扬的琴声立时传到众人耳中。 要不是出现的地方不对,她看起来旧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因为她气质优雅,没有风尘气。 可是曹颙晓得,这少女不是什么闺秀,因为他从这少女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三寸金莲”,羸弱为美,精通才艺,这正是“扬州瘦马”的特点。 曹颙收回视线,看了眼伊都立。 伊都立正眯缝着眼睛,专心致志地望着那少女,满脸的**之色。 曹颙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伊都立前几年就吃过女色的亏,瞧着他的模样,实不相识长记姓的。 这个少女,开价是四千两银子。 就是曹颙腹诽伊都立时,伊都立却是收回视线,自己斟了盏香茗,一饮而尽,却也没有唤人相看的意思。 这会儿功夫,有青衣人管事叩门而入,手中托着的就是那蝈蝈葫芦。只是跟方才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个空着的锦盒,看来是装这蝈蝈笼子用的。 伊都立脸上带了几分欢喜,笑着从荷包里翻出两张银票,又加了个十两重的元宝,递给那青衣管事。 那青衣管事收好银票与元宝,躬身道:“小的谢大爷的赏!”说完,轻掩了门出去。 “既有不足,怎么还买它?”曹颙见他随口将葫芦装入锦盒,看也不多看一眼,问道。 “给白柱的,那小子根本就是棒槌。压根不是那块料,还学人家玩虫儿。上回看见我的蝈蝈葫芦,就惦记上了,磨牙了好几回。”伊都立哼哼两声,带了几分不屑道:“我那里的好物件,这些年他划落的少了。?要不是这次与他相争,我这当姐夫的心里有些不落忍。别说是上千两银子的好葫芦,就是十文钱一个的地摊货,我也不会便宜了他。” 曹颙听了,没有接话。 相处十多年,他也算是了解伊都立这人。虽说是好色了些,可是为人处事很是义气,是个心软厚道之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