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2oo5年,新泽西州,大西洋城,百丽大赌场。 盖瑞把两张1o点的花牌分成两手,示意庄家给两边都牌。 今天晚上,他已经连赢了八千美金了。他这桌玩“二十一点”的赌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张牌送来的是“杰克”,正好跟原来的“国王”加起来是二十点。 他大手在牌面上一挥,表示就这样了。 这时,庄家送另一张牌到第二手上,四点,一共十四点。 周围一片抽气声,失望之情甚至过了盖瑞。 他又示意让庄家送牌,牌面露出三点,十七点。 这点数不大也不小,很尴尬,再要一张牌很可能会被爆掉,可是不要又怕不吃人。 盖瑞跟前的筹码垒的又高又厚,他四下转头问,一开口就一口的德州口音:“大家帮我拿个主意,到底跟不跟?” 德州话,还是盖瑞跟一个骑牛小子学的。他今天也是故意穿了一身牛仔装,衬衫、牛仔骨,尖头花纹靴,黑色的牛仔帽,他就像是一个从德州来豪赌的正宗老牛仔。 一众人立刻起哄“跟!跟!” 盖瑞搓了搓手,粗着嗓音对着庄家道:“还等什么?” 牌的庄家,是个留着寸头,带着眼镜的华人,身穿白色衬衫、褐色长裤的制服。其实这台上有六个赌客,三个是中国人,一个欧洲人,两个美国人。随着华人游客大量涌入大西洋城,每家赌场都配有一千来人的华人牌员。 三个中国人中,有两个坐在一起,他们穿着整齐的西服,坐在赌桌中间的位置,显得十分突兀。对于中国赌客,赌场一般比较留意。要么他们是一掷千金的豪赌客,会成为赌场长期的客户,他们由专人接待,如果是第一次赢钱,赌场甚至会为他开一个阁楼总统套房免费住,当然这是变相拉拢客人的手段;另一类就是算牌客。在所有的赌博种类里,只有二十一点、同花顺这样的赌局,赌客有胜算的可能,绝大多数都属于,只要玩到足够长的时间,赌场必定赢的类型。所以就有许多数学好的中国人组成算牌队,他们往往是赌场最忌讳的人物,一经现就会记上黑名单,同时通报给其他赌场。不过显然今天这三位都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对象。 最左手的位置上是个欧洲人男人,他鹰钩鼻,细长眼,双手交握在一起,仿佛是祈祷幸运女神降临。他旁边是另一个中国人,不像刚才那两个,他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玩着个最大面额的筹码,两只手一边带着金表,一边带着金戒指,但他的脸看着蜡黄,垂头丧气,显然不在状态。在他右手边,是个光头壮汉,胡子修得很艺术,上身穿个花格子短袖衬衫,他双手抱胸,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仿佛周围的喧嚣与自己无关,不管怎么说他还有战斗力。 这桌上所有人的风头都被盖瑞压了下去。 没赌过的人永远无法体验,赌局的赢家所获的快感,那是一种渗透每一个细胞的兴奋震颤,仿佛那一刻,赢家站在世界之巅,受万人仰慕。那是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什么也比不上它。 华裔的牌员将新的牌面揭开。那是张“a”,如果按11点来算就爆了,好在也能算1点,这下成了18点。 要牌还是不要,成了一个问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