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沈权大战-《侠踪芳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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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一位身形精壮的东瀛武士走到丰臣秀吉身前,那人面露凶恶,脸上挂着一条长长的伤疤,从左额延伸至下颚,可怖之极。

    “这位是我城中家臣,亦是京八流高手,川上权五郎。二位就在此切磋一下武艺吧。”丰臣秀吉道。

    “好。”只一句答应,川上权五郎便已站定,拔出刀,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平指沈易风。

    沈易风也早已进入作战的绝佳状态,双手握刀成中段之姿,步伐缓缓移动,而权五郎仍是不变招,仍保持以刀刃直指沈易风的姿势。

    “这是要使出京八流的招式诱敌啊。”一旁观战的丰臣秀吉的家臣柳生宗矩喃喃道。他身后的柳生九月则未发一语。

    沈易风见对方不主动进攻,心知这是以气势诱敌之法,也不上当,步伐不乱,缓缓移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却都没有先动。

    权五郎眼神一变,刀平举直刺,沈易风做举刀格挡之势,然而权五郎这一招却并非突刺,而是以突刺之势诱敌,再手腕一挑,刀刃向上一翻,便成了向下斩击之势。

    沈易风下盘一沉,举刀相抗,两把刀交击过后,权五郎仍是立于原地,沈易风却是后退了数步。

    “见鬼,这人看起来其貌不扬,想不到还有这手。”沈易风暗暗活动自己被震得微微发麻的双手,心道。

    沈惟敬在一旁已是看得心惊胆战,他虽不通武学一事,却看出刚刚只不过一击而已,沈易风却已被震出数步,明显已落下风。若是就此输了,往后和谈在气势上便输了一筹,想到如此,额头上已满是汗珠。

    另一边的柳生矩浅却是看得乐在其中,柳生宗矩浅笑道:“九月,你看出来了吗?权五郎的那一刀。”

    柳生九月也不看场上形势,只说了句:“不是一刀,是两刀。”

    柳生宗矩点了点头,道:“嗯,在第一刀斩下的同时,权五郎的手腕略微有些向上,以便制造瞬间蓄力的空档,而刀剑相击之时,刀会因自身之力而微微弹回,权五郎便利用第一斩过后刀被弹回的这不过一息之间的空隙,迅速斩下第二刀,而因为出第二刀时的距离远小于第一刀,不过毫厘之间而已,再加上他出刀极快,常人根本无法分辨,只会认为这只有一刀。前后两重劲力叠加,那明国的小子当然料不到这一手,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兄长所言不错,只是,此时言胜败未免太早,那个小子,也还没使出真功夫呢。”

    沈易风短暂调息过后,再次持中段姿势,只是,这一次刀刃略向左偏,做出欲要斜斩的架势。权五郎则变招为上段,举刀至头。准备一击成功。

    这一次沈易风率先出招,步子大迈,朝着权五郎中门就是一记斜向反斩,权五郎也不做格挡,反而趁势直向沈易风头部斩去,沈易风料定他会如此,于是手腕一动,刀势向上直抗权五郎的斩击。

    权五郎眼中已露出即将胜利的得色。正准备以方才那招快速连续斩法一举击溃沈易风,手上已将刀身向上移动,沈易风却更快,借着自己与对手刀剑相交之时,空出一只手,以虎爪猛击刀背,刀上顿时增了几分力道,反而将权五郎的刀给弹了回去。

    同样的招数,被沈易风原封不动的用到了权五郎自己的身上。此时权五郎由于刀被反震,两只握刀的手被那股震力带到了上方,自己的空门彻底暴露在沈易风眼前。

    沈易风闪电般击出的那只手握住刀身,再以空出来的握刀的手做刺拳状,瞧准权五郎腹部,力从地起,以手指,指节,拳峰三个部分先后连续发动攻击,不过是一个握拳的动作,却已完成了三次打击。权五郎气息不由得一窒,只觉腹部如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再无握刀的力气,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柳生宗矩和柳生九月不禁发出叹息声:“那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丰臣秀吉大骂一声:“没用的东西。”不禁拂袖而去。而看台上的人被刚才精彩的比武吸引住了,直到这时才纷纷叫好……

    谈判正式开始,双方围绕着日军彻底从朝鲜撤军问题扯了一通皮,随着双方的谈判陷入僵持,日军却在悄悄酝酿一起大屠杀。此时在朝日军都集结在釜山,晋州城位于釜山西面,里面有各地云集在这里的六万百姓,以及八千朝鲜军队。

    为了解除来自晋州方面的威胁,以及逼迫在日本的明朝使节尽快结束谈判,在朝的日军高层决定对晋州发动攻击。消息传来,明朝联军各方纷纷请战,而郑静又一次陷入了深思。最后郑静派刘铤带着川军支援晋州。

    加藤清正带着九万大军向晋州挺进,刘铤带着川军向晋州进发,半路上被日军一阵截杀,刘铤退了回去。

    晋州,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那风中猎猎招展的‘刘’字纛旗,已然残破褴褛,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城楼之上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战争,却依然持续。

    嘹亮的嘶喊惨叫,动人心弦。城上晋州军兵士健硕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这种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消褪了心中许多莫名的恐惧。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不断地兵士中箭倒地。那日军刚登上城墙,即刻被数名守兵蜂拥持刃迎上,寡难敌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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