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晋使辞回,将酒呈献羊祜。羊祜开坛欲饮。诸将谏道:“都督且慢饮,酒中恐有奸诈。” 羊祜笑道:“陆抗乃英雄也,必不为此。”将酒一饮而尽。 自此,两家在边境互通使者,常相往来。 一日,羊祜问吴使道:“陆大司马近日安否?” 吴使道:“因患风疾,多日不曾出营了。” 羊祜道:“我料陆大司马之病,必定与我相同。我有祖传成药在此,可赠与陆大司马服用。” 吴使持药回见陆抗,将羊祜所问及赠药之事一一陈告。陆抗接药将服。诸将谏道:“大司马莫服,此药恐非良药。” 陆抗笑道:“岂有鸩人之羊叔子哉?”遂服其药。次日病愈,诸将皆来道贺。 陆抗乃告诫诸将道:“彼专为德,我专为暴,是彼将不战而服我也。今宜各保分界而已,无求细利。” 诸将道:“今大司马与羊祜交往甚密,若被主上得知,恐遭责难。” 陆抗道:“一乡一邑都不可不讲信义,何况大国哉?我不如此,正是彰显其德,于羊祜毫发无伤也。” 话分两头。却说羊祜一面怀柔吴人,一面却向晋武帝密进伐吴之策,表车骑从事中郎王濬为益州刺史,去成都治理水军,以备伐吴之时借助上流之势。晋武帝从之,加拜王濬为龙骧将军,监督益、梁二州诸军事,罢屯田兵,大造船舰。 当时益州屯田兵不过五六百人,船舰不能很快造成。王濬遂召诸郡之兵,合共万余人,令别驾何攀典造大舰:每舰长一百二十步,可容二千余人,造木楼,筑高台,四面开门,舰上皆可驰马往来;又在舰首画上鹢首怪兽,以惧江神。舟楫之盛,古来未有。于是便有造舰砍下的木屑,浮江顺流而下,一直流入东吴境内。 东吴建平太守吾彦发现,急报孙皓:“晋人在上流大造舰船,必有攻吴之计,宜即增兵建平,塞其冲要。” 孙皓道:“朕正当伐晋,何惧晋来?”不从其计。 吾彦无奈,便令兵士冶铁,打造连环铁索百余条,每条长数百丈,每环重二三十斤,于紧要处横断江面;又造铁锥数万枚,每锥长一丈余,暗置水下,形如暗礁,堵塞冲要。 再说吴主孙皓,自从西陵大捷后,自以为得了天助,越发骄狂,不修德政。一日,孙皓召术士尚广入宫,命他占卜,问道:“朕欲兼取天下,当在何日?”尚广答道:“吉。庚子年,青盖当入洛阳。”孙皓大喜,屡遣诸将,侵犯晋边。右丞相万彧、左将军留平、大司农楼玄等直言苦谏,皆为所杀。又令陆抗进兵攻晋。陆抗上疏谏道: 昔有夏多罪而殷汤用师,商纣荒淫而周武授钺。苟无其时,虽复大圣,亦宜养威自保,不可轻动也。今不务农富国,审官任能,明黜陟,慎刑赏,训诸司以德,抚百姓以仁,而听诸将徇名,穷兵黩武,动费万计,士卒调瘁,寇不为衰而我已大病矣。今争帝王之资而昧十百之利,此人臣之奸便,非国家之良策也!昔齐、鲁三战,鲁人再克,而亡不旋踵。何则?大小之势异也。况今师所克获,不补所丧哉? 孙皓览疏,怒道:“朕早听说陆抗与羊祜私通,朕还不信,今观其疏,果其然也!”即罢陆抗兵权,令左将军孙歆代领其军。陆抗因此忧病而死。 陆抗一死,羊祜大喜,立即上表晋武帝,申奏伐吴。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