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隔离审查-《这个兵王会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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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今天,这个所谓的玉棠公主都把自己看成一个十恶不赦的、试图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看来与她保持距离是对的。

    接受这样的人的照顾,简直就是一种耻辱。真不知道望舒怎么会和这种人成为朋友?竟然还会托付她来关照我。

    不过,心里想归想,圣林可不会嘴上就说出来。

    说是谈话,别忘了谈话后面,还有“教育”两个字,更具体地说,谈话教训更为贴切一些。

    如果傻乎乎地提出反对意见,对方高兴还罢,不高兴,轻则说你顶撞政府,重则给你扣个反改造的大帽子,往小号里一扔,你不受也得受着。

    还有一点也非常关键,就是圣林相信:这个心狠手辣的玉棠公主完全会做出这一点,他可不想自寻苦吃。

    于是,圣林就抱定心思,一直沉默,任由赵玉棠天马行空,海阔天空地神侃。

    圣林这边琢磨着赵玉棠,那边赵玉棠也在琢磨着他。

    赵玉棠的那些话,是监狱警察标准的官方工作话语体系,几乎不用经过大脑,就可以脱口而出。

    赵玉棠也根本就没有傻到会指望通过一席谈话,就会改变圣林的地步。

    之所以还要说,一是程序,二是她要借此观察圣林的反应。

    事实也证明了她的判断:圣林根本就没有拿她的话当回事儿。看来是无可救药了,真应该把他扔进小号里反省,要不就送到强奸大队去,成天缝衣服。

    只是当初答应了秦望舒,又有阿黛尔作证,眼前这混蛋虽然可恶,可还是得帮他安排个清闲自在的岗位。

    赵玉棠也对圣林厌恶了,她决定直奔主题,尽早结束谈话。

    不过,她的风度仍然优雅,态度仍然和蔼,打心眼里,她不想因为眼前这个混蛋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我不知道秦望舒是吃错了药还是搭错了神经,竟然求我给你安排一个清闲的岗位。

    但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兑现我的诺言,说吧,想到什么地方去,你们分配时给你分去。”

    赵玉棠说着站起身,打算圣林一回答,就结束谈话。

    圣林见赵玉棠没等他回答,就要结束谈话的样子,心理也不禁一阵气恼。

    心道:居高临下地似乎在施舍,如果望舒知道这种情况,一定会后悔曾经开口求这个女人。进了监狱本来就是受罪来了,我又何必贪图那一点点安逸,受人嗟来之食。

    好几千人都能一天到晚缝衣服,我又有什么不能缝的?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宁愿吃苦,也不能被人蔑视,更何况是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的蔑视,倒好像我是吃软饭似的。

    “秦望舒确实吃错了药,她根本就不应该牺牲自己的尊严,跟你提这件事。

    谢谢赵处长的好意。我不用特殊照顾,和其他人一样,正常分配就行了。我听说我们这批新收都分到九监区,我到九监区就行了。”

    圣林的话显然出乎意料之外,赵玉棠停住身势,盯着圣林。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不用嘴硬。我和望舒是好姐妹,举手之劳。”

    “是我的真心话,在哪里都是改造,没什么区别。”

    “你确定?”赵玉棠又问了一句。

    “我确定。赵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圣林说完,也不等赵玉棠回应,转身径自离去。

    古今中外的绝大多数人,对罪犯的看法几乎都是一样的,用一个字概括,就是:恨。

    不过,监狱里的狱警大概是个例外。他们对罪犯的看法,一般来说都比较复杂。

    恨,不是没有,但远不是主流看法。比较普遍的情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狱警们常年和犯人打交道,也许是见惯了罪恶,所以对犯人们的恨意远远没有其他人群那样强烈。

    监狱是刑罚执行机关,既承担着对罪犯的惩罚任务,又承担着对罪犯的教育改造任务。

    但在许多狱警的眼中,他们其实就是一个保管员,监狱就是一个大仓库,犯人们就是寄存在这个仓库中的有害物品。只要寄存期满,无论是否有害,都得把犯人放出去。

    所谓把犯人们改造成新人,成功的例子不是没有,但是,失败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许多犯人刚放出去没多久,就重新犯罪。就连一监狱这样比较正规、改造质量比较高的监狱,都有许多前脚放出去,后脚又回来的犯人。

    一般情况下,狱警见到这样去而复返的犯人,大多是笑骂几句:你个王八蛋,也没个脸,打罪有瘾怎么的,就愿意在监狱里呆着,出去渡几天假就回来了。这回好好呆着吧,争取早点回去,下回早点儿回来。

    犯人们也多是尴尬地嘿嘿一笑,打个哈哈,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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