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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着暖气片迷糊了一会，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给我送到一个单间里。

    姓名性别工作单位之类的话问完，询问我的男警察听完我说去聊人生的事，嘿嘿笑了一下道：“别扯淡了，撒谎没用。你还没结婚，也就罚款拘留的事。再说你扯淡能不能扯的圆一点？”

    这时候林曦推门进来，手里拿个张纸，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又看了我几眼，终于问道：“你真是去聊人生谈理想的？”

    “哪还有假？我俩也就谈了谈文学，讨论了一下《安娜卡列尼娜》中的悲剧，以及拜伦的《唐璜》长诗。正准备聊聊黑格尔和康德哲学的区别的时候，你们就进去了。”

    那男警察正在那喝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赶紧接过林曦的那张纸看了一眼，一拍桌子，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来了句：“有钱烧的吧？一个钟498去那聊天？”

    那张纸上肯定就是那个技师的话，反正我俩是没时间去对口供。

    林曦倒是习以为常了，我就没办过什么正常人该干的事，倒是那个男警察跟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实在没什么话可说，只好冲我摆摆手道：“把字签了，走吧。”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林曦冲我做了个道歉的手势，小声道：“今晚上我得加班，要不就开车送你回去了。你也是，想找人聊天去哪不行你去那种地方？”

    “省钱啊。你要随便找个本科生，等能聊人生理想的时候，那得多久了？现在两个人出去吃顿饭少了二百块钱你也拿不出手啊。”

    我这可不是瞎说，相亲什么的能不能撑到聊人生那一步不说，第一次见面总得吃饭吧？总得跟派出所审犯人似得问问家庭情况吧？498很多吗？随便去个咖啡厅什么的就没了好吗？

    林曦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们几个啊。行了，你先回去吧，这周末我请你们吃饭，约好了啊，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出了门，到我屋里那个技师正在门口坐着呢，看我出来赶紧迎了上来。

    “哎妈呀大哥，啥也不说了。得亏了你啊，要不然这不完犊子了吗？”

    一股浓浓的苞米茬子口音，我心说你还挺多才多艺呢。

    “大哥，你让我怎么报答你呢？我跟你说，俺妈心脏真不好，这要是我真上电视了，我可怎么回家啊？早就有人跟我说让我别在家里干这个，要干这个就去远地方儿，我后悔没听啊。”

    “要不大哥你给我留个电话？我以后想报答你。你就是我命中福星啊，要不然我真是死了的心都有。不过大哥你口味奇特，要是别人我就用身子报答了，到你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了。大哥你以后要是想找人聊文学啥的，直接找我就行，上钟的钱我出。”

    我也笑了，耸耸肩道：“你这给我拔的太高，弄得我都不得不装一把正人君子了。得了，留个电话吧，你叫啥名？”

    “刘丽娟。”

    互相留了电话，刘丽娟看了看表道：“大哥，我先送你回去呗？”

    我看了看她穿的旗袍，那种地方的技师不允许穿有兜的衣服，防止私收小费什么的。

    她脸上一红道：“我打个电话让姐妹儿来接我。”

    她这么一说，我猛然想到个事，问道：“你们那干你这行的技师有多少？”

    “六十多个吧，剩下的都是清水的。”

    “那这样吧，我也不瞒你，我今天去你们那实际上是找人的。明天晚上你帮大哥个忙，把除了今天抓走的这些姐妹儿都叫出来，一起吃个饭。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可能吃的简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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