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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哈哈。

    “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幸福不会从天降，社会主义等不来。”牛牛打来了电话，这是花怜的手机铃声，这山里的土包子，我对他的手机充满了鄙视。

    我接起了这让我充满鄙视的电话，花怜边刷着碗，边念叨着，你说老牛什么时候来呢？

    我说，哈哈哈，哈哈哈。

    花怜说，老牛要来了？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牛说，嗯，钱收到了。感冒好的差不多了，能起来给我做饭了。

    挂掉电话，花怜问我，老牛怎么了？

    我说，他今天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人家打电话说他面试过了。然后他说不去了。然后现在他打电话说现在睡醒了，心黑的。睡糊涂了。

    花怜说，那他现在身上还有钱吗？

    我说，不知道。

    花怜说，你还有多少钱。

    我说，不到200，191块钱，刚交房租。

    花怜感冒的时候，我打电话告诉了还在读大学的牛牛，但是我们习惯叫他老牛。当时老牛正在做兼职，累了整整12个小时，挣了80块钱。

    我说，老牛，花怜感冒了。

    老牛说，你等等，外面下着雨。等雨停了。

    半个小时之后，雨还没有停。老牛就这样冒着狂风细雨一路奔跑去了银行，打了100块过来。

    老牛卡里的钱只有今天挣得80块钱的工资，老牛就把他的伞卖了，让别人往他卡里打了20块钱，凑足了100。

    老牛说，去买药，吃点自己想吃的。

    花怜说，他知道我以前感冒的时候想吃药都没有的吃。

    我说，没事，老牛说他做了几天兼职，现在还有几十块钱，够他花一个星期了。

    在花怜生病的期间，我接到了老牛、小何、小佳、阿冲的电话。花怜的嗓子疼的厉害，他不想让他们听到自己现在的声音。

    我、花怜、老牛、小何、小佳、阿冲。在一年半以前一起聚过一次，在这之后，也常有小聚，都是来花怜所在的这座城相聚。其实我之前和他们几个并不熟，小何、小佳、阿冲是花怜的发小，他们出生在同一个村子。阿冲大花怜和小佳一岁，在阿冲年少的时候，便举家搬离了村子，外出去讨生活，找营生，找活路。花怜说他至今仍然记得，在阿冲离别的前一个晚上，他还和他在玩一个他们当地叫“打元宝”的游戏。那“元宝”是纸做的，是他们年少最常玩的游戏。

    阿冲家离开村子后不久，小何家就来到了这里。从后来大人们的谈话中，花怜才知道小何家也一直是这村子里的人，只是离开的时候，花怜大概还在奶奶的怀抱中。小何家也是为了找活路才离开，他们原本可以在外面过的很好，只是在一次工作的事故中，小何爸爸的一条腿被压折了，需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他们就又回到了村子里面。然后开始放羊，

    花怜说，在那村子里生活的人，无非就是种地、放羊、顺便养几只猪，或者喂养一条用作耕地的牛。我比小佳大几个时辰，因为据说我是在晚上出生的，而他是在第二天的凌晨出生。但是他总是欺负我，那时候我总在想，等我长的比他高了，他就不能欺负我了。今年过去之后，在过一年，你就不能欺负我了。我要长大，长大了小佳就不能欺负我了。

    我说，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