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归者的最后时光-《我罪我悔我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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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啥?”赵悦抢道。
一年前,莫伟是个人皮恶魔;一年后,他成了大山丑鬼,莫伟所以能住进小茅屋全靠刘春姐妹,同时也是他最后的福份。捐赠结束后,莫伟一直希望刘春姐妹能杀了他,但哪想刘春以及后来的赵悦却再二再三的挽救他,用真诚挽留他的生命,用宽恕拯救他的灵魂。早先的莫伟不怕面对死却难面对生,由于心理上的自虐理念,他无法抗拒“亲近死亡”的念头,为使自己的灵魂能得到再新生而自愿选择了消灭肉体,结果在上天的警示与刘春的善劝之后,莫伟终于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莫伟看着刘春、赵悦,用带有几分茫然的表情继续道:“我再不万念俱灰了,再也不用解脱自己的方式去沉重别人了,我现在有信心活下去,只要身体再一好些就请你们送我去接受法律的治裁,人在干,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上次请你们替我代寄给有关方面的信中,我还有不少事情没交待出来,不敢跟你们说,甚至连《人生》文中也没提到,我想以后亲口向政府供述,用永生永世的忏悔告慰故者,酬谢恩人。”
赵悦听后,不自觉的陷入了另一种心境,前一阶段,她感到莫伟不管站坐睡卧乃至全身,仿佛都是由一个个问号堆砌而成,可忽然间,又特别是眼前,她却感到那成堆的问号,仿佛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而原先那个熟悉的,张牙舞爪的马脸反令人陌生起来。
莫伟又道:“我感谢你们用真善美的言行宽恕并拯救了一个背负极罪的,回归者的灵魂。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但我以为不对,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幸事,心死而灵魂未失,真所谓失之又得之;常言又道‘春夏有反复,花草有来年,人生有来世’,置之死地而再生,不是肉体的再生,而是灵魂的超生。”
刘春不解,“你为啥赞同‘夫子曰’的‘父存我在,母死我亡’,还要说是‘灵魂之言’?”
赵悦接过话道:“我懂,有时一句特殊的话反应一种特别的心态,但这话不适合我。”
莫伟终于握住了伸向他的一双纤纤玉手,骷髅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尽管这种笑让人感到陌生,但却真实。
刘春忍不住道:“你现在在想啥?”
莫伟:“我在想‘夫子曰’为我背诵的文天祥遗言,我在想教我手艺的师傅,和我那台高大的机床,更怀念那种过去不觉得,但现在却回味无穷的,靠幸勤汗水劳动双手挣来的,放心的工资。也不知道早先海都公司那些朋友现在怎样了,真想他们,我的停薪留职早满期了,可能厂里早把我除名了吧,唉!”
……
两天来,在赵悦、刘春的不同提问中,莫伟等于将《人生》文中诸多内容,用口语形式重新细述了一遍,呀呀学语的小晶晶,在两位妈妈的呵护下,陪着一位瘦马似的伯伯共度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赵悦准备下山了。
小茅屋外,刘春嘱咐赵悦,“就按我们商量的办法,你先把莫伟目前的症状跟专家说清楚,好好咨询,回来后我们再对症用药。又要累你下山跑路了四妹。”
赵悦笑道:“没法嘛,谁叫我让‘圣女’的光环罩住了呢。”
“别逗了。好啦,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垭口顶端野梨树下,刘春直到看见赵悦抱着小晶晶,拐过再也看不见的山弯才返回小茅屋。
……
第四天傍晚,下山为莫伟咨询病情的赵悦终于赶回了小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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