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酸楚悲凉的“谜”与“…-《我罪我悔我回归》

    笔趣阁手机端    http://m.biquwu.cc如果说《人生》一文令刘春称奇的话,那最令她叫绝的莫过于读到那段有关自己的,久获不得的谜底——

    六月四号是我三十九岁生日。当天晚上,我跟兰姐通完电话后,身心燥动并没像以往那样得到平息,我打开监视器,监视器里,我看见大姐雕像般端坐在沙发上……终于,大姐走进了洗澡间,我看见了大姐玉洁的后背,顿时,我只感到浑身血管爆裂般难受,于是关上监视器,呆坐在黑暗中……在潜意识和下意识的怂恿下,我洗好澡上楼去了大姐房间……我在“兰姐”惊厥后剥去了“兰姐”的衣衫,然而,刹那间,我看见“兰姐”左乳房上方那粒豆大的红痣……没想到大姐不但具有兰姐的神形,甚至还神奇般具有跟我那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小姨,同出一处一色的神秘特征:大红痣。

    假如我当时看完大姐洗澡;假如……然而,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大红痣如同一个古怪的阴影,从此深深埋藏在我心里,三个女人的身影总在我眼前替换着,使我长期陷入害怕的惊悸中难以面对大姐,于是大姐就成了我心中的“圣女”,后来由于发生了麻子事件,于是我又不能不强迫自己随时面对大姐。

    又一个早前我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生活中的大姐,竟有着跟我妈妈不落不漏的饮食习惯和习惯用语“三天不吃稀饭心就跟开口一样难受”。然而,我知道,这些都将在不远的一天,随着苍天的召唤弃我而去。

    在我心中,“蛤蟆山”是一座沉重而又充满灵性的山,这里的山水草木全是我回归的见证,我希望能在生命将要走向尽头时看见光明。

    刘春读了莫伟写的“故事”后,仍旧就像当初听莫伟说自己与王兰“神形雷同”那样震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使她再次掉入“天方夜谭”中,但真相就是这样的,当时真正暗中保护刘春在小楼不受伤害,并且深获莫伟“怪爱”的人,除了莫妻还有莫母,于是才有了当初莫伟与麻达明以命相搏死护刘春一事,于是才有了入山后莫伟对刘春说“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都从没真正爱过大姐,但我愿意面对你……后来我又借大姐凭吊、缅怀如烟往事”这些令刘春当时深惑不解的“莫伟式”语言;又于是,刘春知道了莫伟所谓要称自己为“圣女”,因为王兰与莫玉茹在莫伟心中都非一般人可比,所以才使自己成了兼两者而有之的“圣女”,难怪上次自己在说要嫁给莫伟时他会晕倒,却原来是被一个“嫁”字吓倒的,事到如今,在众多困惑中一直无法释怀的刘春,终因谜底全然而彻底释怀。

    就在刘春暗自一阵称奇叫绝之后,紧接着她又陷入另一种惶恐与不安中,因为《人生》一文泄了刘春在小楼的不泄“天机”,赵悦曾经就说过莫伟是刘春“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姐妹们谁都这样看的,可哪知刘春不但从来不曾有过“第一男人”,更没成为过某个男人的“第一女人”,但在《人生》一文的揭示下,“天机”没有了,有的只是铁一般的事实。刘春心想:天啊!赵悦咋想?还有赵冰、刘晓又咋想?在众多苦难姐妹面前我又咋说自己的“万幸”?莫伟在文中口口声声称我“圣女”,此事一旦张扬,我这所谓的“圣女”还有何颜面面对苦难姐妹?!那我岂不成伪善之人了?!

    尽管刘春事实上是清白的,但她却愿意陷落在所谓“不清白”中,刘春是一个视患难之交如生命的传统女人,刘春并不因“清白”而欣慰,反以为这样会惹来昔日苦难姐妹从此耿耿于怀,刘春真心希望能将这天大隐私永远隐瞒下去,本想抽页,怎奈文稿受页码所限,抽页后前后文意难达,所以她心怀无限愁苦。刘春是一个极其多愁善感又内外兼有的美丽山乡女人。在很多时候,刘春顾及别人比顾及自己过甚,从这点儿来看,刘春与王兰有着又一处惊人的相似。

    刘春如同亲历般读着莫伟记录在《人生》文中那些沉重的“跪”——

    在我一生中,曾有过五次不同意义的下跪,而每一次都标志着我人生的一大转折。

    在我正式工作那天晚上,当我从小姨口中知道了自己那半明半暗的身世后,我跪了养婆婆、养爷爷和小姨,并从此改称小姨叫妈妈,我把这第一跪称之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道义;

    在我跟兰姐成婚时,我夫妻向三位长辈行了跪拜大礼,我把这第二跪称之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恩情;

    当我发邪恶罪财归家时,我向妈妈下跪了,我把这第三跪称之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孝心;

    在我遭遇邪恶报应终结归家时,面对所有家人的冥灵,我深怀自咒下跪了,我把这第四跪称之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亡亲;

    第五跪:面对昔日受尽凌辱的幸存姐妹时,我下跪了,以一个曾经的大恶向善良伏地,我把这一跪称之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忏悔。

    在我看来,天地间,惟有一“立”一“跪”最能表达其深刻内涵,而在某些特定时刻,唯一个“跪”字更能深表灵魂之意。

    在《人生》结尾处,刘春读到莫伟的另一小段补记——

    当我脱恶回归后,仍用宽仁为我提供赎罪牺息的幺姐和养爷爷的故居,我的又一回归见证——小茅屋。到时我将面对小茅屋手刃罪身,完成自己生命中的第六跪: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回归。

    在刘春看来,莫伟一生结缘于“谜”与“跪”,这不能不说其人生是何等的酸楚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