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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那次你约见面不是有事要说。真的想安安静静坐下来聊聊天，这都变成奢望了，你说这叫什么事？这还正常吗。”

    “在什么岗位就得担什么心，抱怨没用啊。真让你丢开那摊子事不想，你能做到？”老韩还是笑。老刘也笑了笑，说，“人啊，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复杂这呢，千古以来有几个真能看透？何况你我俗人，更不用提。说远了，扯远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性子，有什么事先说吧，要不陪你吃饭都不定心。”

    “他的事，也是南江市的事，还是让他说更清楚。”老韩指了下钱良，“九龙国际老总钱良，怀林市名头最响亮、声誉最好的民营企业九龙国际就是他手中打造的。前不久，得知省里对之前两座破楼要改造，弥补之前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他也有进取心便争取了，长途汽车站那边的大楼产权接盘到手里，前期准备工作也做得充分，目前到准备完备阶段，想过几天正式启动大楼改造，做一个仪式也是对改造工程项目进行一个正面宣传，缺少一个镇住场面的，想亲自请你又不敢莽撞，找到我来出面邀请。具体的听他说吧。”

    钱良心里虽紧张，谈吐却不差，简明扼要地将九龙国际的情况说说，将自己的诚意表达清楚，将目前的困难也点了点。

    “老刘，不会为难吧。”老韩说。

    “行，提前两天跟秘书联络，到时好安排。”老刘答应得很干脆。

    “多谢了。钱良莽莽撞撞一头闯进省城来，事先也不说。九龙国际在怀林市虽强，到省城来却不算什么。不过，有闯劲总比做什么畏畏缩缩要好，也需要这种冲劲。老刘你说是不是？事先要跟我说，老早让钱良找你照看了。”

    “九龙国际是怀林市的宝贝疙瘩，在竞争中拿下长途汽车站那大楼，接盘改造，足见实力很强。那大楼和火车站那边的楼上历史遗留问题，拖到现在本身就很不应该，人流动最密集的两处场所，各耸立几十层的烂尾楼，天天提醒往来的人们，江南省大小人物的襟怀就那么点儿，当真很有意思很光彩？

    早几年，我就提过，不管怎么样都要将楼改造好，创设出新的商业氛围将坏事变好事。可人微言轻，有些人也听不进话，一直拖下来。今年，总算有新想法也是上面的上面压下来，话说得不好听，大家没办法捏着鼻子认了。内中有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对两楼的改造为是一贯支持态度，也不怕有人说三道四的。”

    “还是你有见地，胸中有天地、能够容物啊。”老韩说，“有容乃大，这不是几个字的问题而是一个人见识、胸怀、心性、修养的综合。听说了一下消息，你也该前进一步了吧。”

    “不要听风就是雨，我自己都不知呢。做好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本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求不来。”

    “精妙啊，人生感悟，这才有境界。”

    钱良听两人谈话不敢插嘴，往茶杯添水这些服务事情做得勤快一些，偶尔回答一句牵涉到九龙国际的事。周秘书根本不进包厢，而是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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