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把长焦鸟人驱走了,我三下两下刨完了饭,站起来催促道:“动作快点,下午不是要参加金州红十字协会的募捐义演么?这还是你给我找的事,千万不得罗嗦拖延迟到。” “你就不能对我有些耐心么?”金灵马下脸说:“听静唯姐说你陪她逛街时,经常等她试衣服换鞋,一个两个小时的等也毫无怨言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见她脸色似乎不象知道更深的东西,才放下心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与她不同,有个惹不起的前夫做拖油瓶,所以足以让绝大多数神经正常的男人丧失对你的耐心。如果你还有少许可展塑造的余地的话,说不定我会不一样的。静唯也好,陈琪也罢,都是狂爱逛街和迟到的家伙,我都忍得。” “说得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对不起你似的。”金灵微微一笑,说:“你就没遇到过什么拥有值得赞许的美德,几乎挑不出毛病的女人么?” “有的。”我淡淡地说:“ferrari。” 金灵的目光忽然黯淡了下来,低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你快点出来吧,我去把车开出来。”我离开了座位,一边向门口走一边大声对空气说:“你们这些混蛋都给我记住我说过的什么话啊。乱说话的禁闭,敢动手的砍爪子。谁想活得健康长命,就最好把这女人当死人,或者把自己当死人,都听清楚了啊!” 我成功地引开了金灵的注意力。她再次怒了,叫道:“每天都这么重申几次,你烦不烦啊!” 尽管催促了她,可是美女吃饭不能象我这样狼吞虎咽,因此虽然吃得少,却还是让我等了好长时间。好容易出,刚开出营地门口,她终于克制不住好奇地问:“刚才那个兵说的冷笑话是什么意思啊?我觉得他说得那么起劲,肯定有什么含义才对。” “马上到义演会场,你就会明白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亲眼看看会比较有说服力,稍微忍耐一下吧。” 这场义演由金州红十字会主办,金州医学院协办,在金州海洋大学的礼堂进行。本来这种慈善赈灾的秀场,我一向是没什么兴趣的。加上前两个月在和国跟着虹翔参加这种虚伪应酬过多,早倒了胃口。可金灵大概是那几个月在和国闷慌了,到葫芦岛上钓了个把月的鱼也觉得无聊起来,听到这个消息便放言“事关宇宙前线伤痛待援的官兵,还关系到这里即将前往前线助战的各位将士,你怎能无动于衷”。此时我才觉她的狡猾——她专门挑吃晚饭的时间在食堂里大声地说出这句话,让全岛官兵都听得到。别人给我上纲上线,纯属鸡蛋碰石头。可绝世美女这么干,效果就不同了。我忽然间感受到了全场齐刷刷向我射来的充满了鄙视、仇恨、失望、悲伤、怜悯的眼神,同时被浓厚的杀气所包围,不得不苦笑着答应了她。由此看来,她的内心绝非外表那般纯洁——这么多年的世子妃没有白当。 因为被金灵耽误了时间,我们赶到时已经迟了。这次来参会是临时起意,不是以官方身份正式参加,开的车也是地方牌照的,所以没人给我们预留车位,海洋大学的停车场已经爆满。我虽然驻扎在东三省的地盘上,却从来没参加过他们的官方活动,也一概不接见前来拜访的地方官员。因此认识我的人极少。门口保安早已忙得头昏脑胀,态度恶劣。他不认识我,见我的车不过是辆不值钱的老越野,就大不耐烦地要我到两条街外找位置停去。 这种小人我见得多了,不以为怪。反正今日是陪金灵出来看演出,并不打算生事,便遵照执行了,倒是我带来的卫兵们颇有些忿忿不平之气。再走过来时,他们又要查票。此时我忽然想起当年我、龙二和寒寒曾跟着北外的一帮人跑去国防大学混票看免费演出的事来。 当年的回忆当然值得品味,简直可待成追忆,只是现在情况却逆转了:当年我们是三个人混在几十个北外的人中,可以从容混入;而我们现在只有两张门票,我带来的卫兵却有门票数量的二十倍,无论如何都是混不过去的。此时如果亮出身份,耍耍威风,一切问题甚至包括车位都会迎刃而解。可是我今日却特别不想生事,于是吩咐卫兵们自己在外面找酒馆喝两杯,公费报销。然后与金灵进去了。 与我所预料的情况相同,海洋大学的停车场和路边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华车辆,到处可见脑满肠肥的新晋政客。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他们还在外面唧唧歪歪地聊个不休,路过时听到的十句里倒有八句是脏话,显得比昔日gdI的那些高知政客们层次低不少。为了防止金灵的容貌惹祸,我早让她戴上了口罩帽子围巾,可裹得太严反而引起了一些闲人的怀疑,再加上她的身材连裘皮大衣都掩盖不住,追踪而来的目光和闲人并不见得比往日少。我瞪圆了双眼,迸散着杀气赶开了好事登徒子们,拉着她上了礼堂二楼,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了,终于舒了口气,说:“一路过来看到了么?路边停的那些车,八成以上都是奇沃六六、六九这种名车。” 金灵摇了摇头说:“哦,你知道我不认得这些东西的,有什么不同么?” 我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奇沃系列都是名贵车。六六型八十万一辆,六九型一百二十万,过地方政府用车标准的三倍。奇沃全系列都贵,所以算不得公务用车,以前gdI也只有高级部门有些低端型号。因此理论上这种车,特别是这两种型号是不该出现在地方政界的。算了,看你还是不懂的模样,我给你明说了吧。这两种车被称为‘黑社会Boss专用车’。长焦鸟人说的那个段子,就是暗指现在政界流氓横行的状况。” 金灵却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我一点也不觉得刚才解释的有什么错,或者长焦鸟人的那个冷笑话有什么可取之处,因此被她笑得极为纳闷。等她笑够了,终于忍不住问:“你笑什么,卖笑啊?” 这种不敬的口气使我挨了一拳,不过也不疼。金灵瞪了我两眼,忽然转过头去说:“刚才你挟着我一路走过来,我忽然觉得你跟虹翔好象!你们两个对待我的方式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此时灯光忽然暗了下去,演出开始,我们的对话也就随之嘎然而止了。 演出从八点开始到十点结束,我都看得饶有兴味。其间有些酒喝多了的新晋政客议员们聒噪喧哗,惹得金灵一阵阵皱眉,我也当他们不存在。这场演出的水准虽比不得恺撒皇宫II等专业,对作为业余演员的金州医学院学生来说,也算是难得的上乘表现了。 本来挺有趣的一晚上,临走时却有些倒胃口。金州红十字会的人在几个出口处设有募捐处,本意只是自愿捐款。我都摸了两百块钱出来,准备表示个小意思——经历过尼布楚前线的人都知道,后方这些看起来很罗嗦无谓的东西,在那里意味着什么。有的时候一管青霉素、一卷绷带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命运。但在贵宾席那边的出口,最早出去的几个政客却在那里沽名钓誉,捐了钱还要登记,就把出口堵住了。后面的人出不去,憋了一肚子火,连声污言不绝于口。双方你一句,我一句地放了些狠话出来,没骂出个名堂来。前面的愤愤然走了,后面的一拥出门,把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挤得东倒西歪,再没一个捐款。场里不少死不自觉还顺势挤到那边出口溜出去,省了不少排队的时间和捐款的损失。 我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些,老老实实地排着队。金灵竟然连这样纯洁老实的我也要取笑:“哟,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啊。” 我板着脸说:“大爷我高兴排队,你想先走就走那边。” 金灵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扬了扬手里的钞票,说:“算了,陪你一同表示个心意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