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五章 熏烟法-《末代捉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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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明白我爸这话啥意思,扭头看向了我奶奶,奶奶脸色一黯,慢慢扭过头看向了我爸,我见奶奶眼睛里好像要流眼泪了,奶奶声音低低跟我爸说道:“震龙啊,你说,你爸不能学这个,你爷爷为啥要把我从山里抱出来,把这些传给我呢?”
我爸听了把脸一扭,不屑道:“我咋知道呢。”
“你不知道……那妈就告诉你吧。”我奶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咱祖上这个手艺呀,不能丢,你爷爷把我从山里抱回来,就是不想把这手艺断了,想叫妈接着往下传,要是打妈这辈儿给断了,等妈死了以后,咋有脸去见你太爷跟你爷爷呢?你不想学,妈只能传给我孙子,你想想,妈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你想叫妈死不瞑目吗?”
我爸听了咬了咬后槽牙,好像找不出啥话反驳我奶奶,他看了看我,又问道:“你带他去乱葬岗练胆儿,他咋会给鬼抓了脚呢?”
我奶奶也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地说道:“本来我今儿个是带他去练胆儿的,不过,这孩子阳气太重,那些东西根本到不了他跟前,妈就捏了块‘阴泥’压住了他的阳气,也就是想叫他见识见识,谁知道,他不小心踩坏了人家的坟,原本倒也没啥,不过那坟……那是咱村一个老光棍儿的坟,那老光棍生前就不讲理、不容人,谁家得罪了他,他就给谁家鸡窝里下耗子药、毁人家庄稼,死了以后,觉得咱全村人都对不住他,怨气不散,不舍得离开。黄河两岁那年,咱村不是来了一个要饭的妇女嘛,四十多岁,死在了老张家门口儿,你还记不记得?”
我爸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奶奶一眼,反问道:“咋又扯到那要饭的身上了?”
“我就问你,你还记不记得?”
我爸点了下头:“记得,那要饭的妇女胆子特别小,到老张家门口要饭,结果老张家的大狼狗一叫,把她给吓死了,后来老张觉得过意不去,给她弄个了口薄皮棺材埋到了乱葬岗。”
“不错,那个女的刚好就埋在了老光棍旁边儿,那女的头七过了以后,就该走了,老光棍儿缠着她不让她走,后来两个人好上了,就在他们两个成阴婚那天,刚要拜堂,咱家黄河哭闹起来,那次哭的还特别厉害,那女的呢,生前胆子就小,做了鬼以后胆子更小,咱家黄河一哭,他们听着就跟天上在打雷似的,结果咱家黄河把那女的给吓跑了,那老光棍就恨上了咱家黄河,不过他不敢来咱们家闹。今个儿,我把黄河的阳气压了下去,不偏不巧的,黄河又把他的棺材给踩漏了,把他惊动以后,他见黄河身上阳气不足,这就要跟他新帐旧账一起算。”
我爸听完皱起了眉,脸上带出点儿怒气,说道:“妈,你是说黄河脚脖子这手指印,是那老光棍抓的?等明天我到乱葬岗,把坟给他扒了,骨头给他砸了!”
我奶奶赶忙冲我爸一摆手,“震龙呀,你都四十了,脾气咋一点都不改呢,就知道打呀砸的,这是解决问题的法子吗,打小儿妈就不该同意你爷爷教你练武,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不光那老光棍,还有一个上吊吊死的老寡妇,那老寡妇在咱家村东头儿住着,前几年吊死的,就因为邻居说她偷了他家门口的菜,老寡妇说她没偷,没儿没女的,也没人给她撑腰,心里想不开,上吊死了,死了三年她回来找他邻居报仇,结果,咱家黄河一哭,吓得她再也不敢进村了,仇也没报成。”
“她也抓了?”我爸又皱了皱眉,因为那老寡妇人不错,老光棍小心眼儿,抓我脚脖子也就算了,这待人和善的老寡妇也来抓,显然我爸这个能“啸长空”的儿子,已经混到了人鬼共愤的地步了。
我奶奶点了点头,“她也抓了。”
我爸看了看我,又问:“那你那时候在哪儿呢,咋不管管呢。”
我奶奶说道:“我就在旁边看着呢,我寻思着,黄河能说两句狠话,说出来就能把他们吓跑,谁成想,这孩子太窝囊,就知道哭,我一狠心就没管他,想让那些东西教训教训他,将来也能有点儿出息。”
我爸一听我奶奶这话,抬手在我脑袋上给了我一巴掌,骂道:“咋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孩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你就跟他们打!”
我爸这一点儿,特别像我太爷。
这一巴掌打的还挺疼,本来我想睡来着,这一巴掌下来,我想哭了,不过,没敢哭,憋住了。
这时候,盆里的艾草叶彻底泡软了,我奶奶走到水盆边蹲下身子,从里面捏出两片看了看,扭头跟我爸说:“天不早了,你回屋睡吧,不用操心,咱家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要是搁着别的孩子,根本就回不来,就是能回来,现在也早就高烧不醒了,这孩子是块好料儿,就是缺锻炼。”
“那我回屋了妈。”我爸看了看我奶奶,又看了看我,转身离开,几步走到门口儿,我爸好像又想起了啥,回头跟我奶奶说了一句:“妈,教他一个就行了,老二就别再教了。”
我奶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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