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不是......”贾昌朝急忙摆手。“老国公误会,昌朝一定支会子平,让他办的妥帖。” 魏国公无力地点点头,老贾能答应,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子明费心,老夫回府去了...” “老国公慢走,昌朝这就去子平府上,与之交待。” “劳烦子明了....” 魏国公说着话,由下人搀着,缓步离去。 ...... 贾昌朝看着众人的背影,神情渐冷,转了个方向,真的就去了亲弟贾昌衡的府邸。 贾昌衡一见是兄长来访,急急的迎了出去,这可是稀客。 别看两人是亲兄弟,又同朝为官,可是,这些年老贾处境不好,为了不连累亲弟,除岁末年节,祭祀先祖,两兄弟很少往来。 把老贾迎入内堂,亲自点茶相待。 “兄长终于肯来弟这里一叙了。” 这么多年,两兄弟形同陌路,换了谁,心里也肯定不是滋味。 老贾一摆手,“为兄不德,不能连累于你。” “兄长说的哪里话?两兄弟,又什么连累不连累!?” “再说....”要说贾昌衡没怨气那是假的,但不是对老贾的怨气。 “再说,你看那一家不成气的样子,何劳兄长如此殚精竭虑!?” “诶....”老贾一叹。“老夫也算仁至义尽了。” 他何尝不知那一家不成气候,可是,若没有赵允让当年的知遇之恩,哪有后来的“贾相公”?可惜,昌朝已经尽力了...... “算了,闲话少说,今日前来,有一事相告。” 当下,贾昌朝把赵祯的有意让他主理通济渠案的事情与昌衡一说。 贾昌衡一听,皇帝给他派了这么个差事,又是兄长亲自来送信。 “兄长的意思是?” 他有点不确定贾昌朝是什么意思,是让他网开一面,让魏国公得以脱身?还是说要改庭异张,借机靠近皇帝一边? “拖!!!”老贾吐出一字,是昌衡说什么也没想到的。 “拖?”贾昌衡瞪着眼睛。“那不是两头都得罪了?” “错了!”老贾闭着眼睛,一副高深之相。“你拖的越久,陛下越高兴;拖的越久,魏国公也无话可说!” “......” 贾昌衡明白了。 拖!! 魏国公的屁股不干净,要是一下就查清,反倒太假了。拖的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这种事儿在大宋是常态,一抓一大把。 可是,真的能不了了之吗? 显然不是,要是没人想找你的茬当然就不了了之。可要是有人想在适当的时机,做适当的文章,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何况那个人还是皇帝? 赵祯的真正用意也就在这里,现在办了这个案子,本来就是他自己默许的事情,能把魏国公怎么样?况且那老国公手里还有守旧派的支援。 可是,找准时机,用另一个事儿把这件事再牵出来,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兄长放心!”贾昌衡深施一礼。“此事定不让兄长失望。” “嗯...”老贾点了点头,默然地看了昌衡半晌。 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以后为兄不在了,子平遇事要多个心眼...轻易不要站队,别学为兄....苦悔一生!” “兄长!!!” 贾昌衡大惊,“兄长何出此言!?” 老贾苦笑。 “心意,我已经给官家了,他也应该放我走了吧....” 在京师困顿十年,老贾最大的心愿可能就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了也好,可是...” 贾昌衡不明白,走就走了,兄长这些年在京城受的气罄竹难书,走了反倒是好事。可是听兄长之意,怎会这般哀戚? 只闻贾昌朝道:“很多人....” “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夫活着离开京师的。” “兄长!” “不必多言!” 贾昌朝抬手止住贾昌衡的惊骇,沉默良久方吐出四字:“这就是命!”... 老贾从昌衡的府中出来之时,下意识地抬头看天,英雄迟暮,不复当年。 现在,他开始理解赵允让最后时刻的那种心境了。 以他贾子明之才,放眼大宋可曾服过谁?怕过谁? 可惜,瑜亮同出,时不复我! 偏偏遇上那个妖孽——唐子浩! 苍、天、无、眼!!!! ...... —————————— 唐奕可不知道,老贾此时已经把自己和他自比瑜亮了。 那封信发出去之后,唐奕很解气,进而也算释然了。 老子跑到涯州来就是来躲清净的,要是真在乎通济渠那点钱,真在乎观澜商合到底归谁,那还来涯州干什么? 把建城的事彻底扔给了曹国舅,放飞心情! 玩! 乐! 胡闹! 是一点正事儿都不管了。 潘丰载着中原高价请来的工匠、物料再次回到涯州的时候,船还没在亚龙湾靠岸,就见不远处一艘小排筏上坐着萧巧哥、福康和君欣卓。 碧波荡漾,水清至极,映着水底的珊瑚水草,虾蟹游鱼,三女宛若仙子临凡。 潘丰心道,这也不算啥破地方,起码呆的舒服。 拢声高喝和三女打起了招呼,随后又叫道:“大郎呢!?怎不见大郎!” 三女咯咯大笑,齐齐往水下一指。 似是应景儿,哗啦一声,水面翻起白浪,一精壮青年鱼跃而出,一身扎实肌肉黝黑锃亮,泛着水光。不是唐奕,又是何人!? 潘丰眼睛都看直了,随之苦笑: “你要不要这么放肆啊?” 这货就穿了个大裤衩子。 而唐奕一点不觉害臊,猛一举右臂,手里擒着一只一尺多长的大龙虾,张牙舞爪好不威风。 唐奕见是潘丰,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醉仙烩龙虾!” “国为大兄有口福了!”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