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秋闱-《明末强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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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江和他的书童早收拾好了行装,又等了会,才见许梁哈欠连天地出现,待看清了许梁那对熊猫眼,许江大吃一惊:“三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夜没睡好?怎的黑圈这般黑?”

    许梁又打个呵欠,心道老子何止是没睡好,是压根就没睡过,嘴里却说“没事,没事,只是有些紧张罢了。”

    许江不免又大加安慰一番,待见了许梁身后的铁头,见铁头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没精打采地拖着个布包默然跟在身后。

    一行人来到贡院外,待见了黑压压的一大片考生,许梁眼便瞪得溜圆,他略为估计了下,这少说也得有两三千人,这光江西一个省参加秋闱的便有这么多人,可想而知全国该有多少人?许梁小心翼翼地问许江:“大哥,那个你可知道江西一省此闪录取多少人?”

    许江也不知道。这时陪同而来的杨林说道:“三少爷,如果小的没记错的话,天启三年的秋闱,江西一省总共录取九十五人,想来今年情形也差不多。”

    许梁听了,一颗心便沉了下去,才九十五人!这参考的少说也有三千人!那么,自己半吊子水考上的概率有多少?这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嘛,过去的聊聊无几,落水的成片成片啊。

    又过了个把时辰,贡院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两队衣甲鲜明的兵丁守住贡院大门,又有四名绿袍官吏出来指挥着一众考生排成三队,依次经过搜检军检查。

    许梁跟在许江身后,未见便听得一声嘶心裂肺般的哀叫,一名脱光了外衣的考生由两名兵丁挟着,带出贡院外,那考生只穿着一套单薄的**裤,呆呆地任由两兵丁挟着拖往贡院外,神情一片灰暗,如丧姥妣。

    许梁听得前面的许江轻叹一声,“唉,又是想要作弊的学生,他这一出去,只怕这辈子就别想做官了。”

    许梁心里头咯噔一声,他紧张地探出头去,仔细看院门外的搜检工作。只见一名正在接受搜检的考生左手举着笔砚,右手举着衣袜,衣衫全开,两腿绷紧地站着,两名兵丁一个搜上身,一个搜下身,腋窝,脚底都不放过。

    许梁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紧张地对许江说一声:“大哥,我突然肚子好痛,先出去方便一下,大哥你先进去。”说完,便飞也似地往外跑。

    待出了贡院,许梁钻进一个街角,见四下无人,便飞快地脱下鞋袜,将脚上裹得厚厚地的层写满小字的纸片掏出,扔进一片草丛里,又飞快地将鞋袜穿好。

    待这一通忙完,许梁又仔细检查一遍全身上下,见没什么可疑之处后,便要转身回贡院,一转头,便见不远处一位同仁也正在干着自己刚刚干完的事,那考生此时也看见了许梁,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阵,不约而同地发出一个理解的苦笑。

    许梁顺利地通过搜检,寻着号码找到自己的号舍,见号舍外一名兵丁目无表情地站着,当下看一圈左右,轻声道:“差大哥辛苦了!”那兵丁看他一眼,仍是面无表情地站着。

    许梁讪讪地笑一笑,挤身进了号舍。号舍设施极其简陋,一张长方桌,一个小凳子,桌上已经放好了几卷试题,许梁将笔砚,草纸在桌上放好,展开试题看了看,当下便有些傻眼。

    只见当先一题便是“仲尼祖述尧舜,夫伊尹之乐,促尼之祖述,其与知闻知者抑有同异欤?请究其说。”

    许梁咬着笔杆子瞪着试题苦思冥想,无从下笔,急得抓耳挠腮,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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