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落枕 (续二)-《院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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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焕生,来我家喝了一回酒,还上瘾了?我去弄两个菜,中午咱哥俩喝两盅?”我笑着问他。
“老常,铃铛和符纸我都没有用,这回给你带过来了。”廖焕生边说边从包里把铃铛取了出来。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看出了我的惊讶,又接着说:“老常,那天从你家出来,我就一直在想,你说的没错,如果我逃避它,就算有再多的铃铛和符纸,也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心里总会不断地念叨。”
“那你想怎么做?”廖焕生说话的时候,我就在一直好奇的猜测,他会如何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老常,你说枕头赋予了我一种天赋,但我觉得可能更是一种责任,我可以把它用得更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只要这种价值不是满足我个人的**。我理解你那天说的魅,魑魅,是自己内心邪恶的另外一种幻化,它根本就在内心里存在,是躲不掉的。所以,老常,我还是想把陶枕拿回去,自己来解决。”廖焕生说的很坚决,看了是思考良久后的决定。
我点点头,去里屋把陶枕给他抱了出来。廖焕生把陶枕放在大腿上,轻轻的婆娑,又继续说道:“老常,那天我们聊到陶枕是个音频放大接收器,可以接收到古人留下的信息,但你知道,我是做实验科学研究的,这个说法我内心并不认同,在我自己的梦里,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信息接收者,这种交流和沟通不可能是我想象的,更不是魑魅所幻化的,至少最初时我可以确定不是,所以我觉得人的梦境可能在另一个空间,也是彼此相通的,就如同现实世界里,由无数人的个体所构成的复杂的社会单位,只是我们现在还认识不到。陶枕也许就是进入人类群体梦境的钥匙。”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殊途同归了,廖焕生能意识到这一点,也许跟他之前的科研教学工作有关,也许和他自身的天赋有关,但这已足够让我欣慰了。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我问他。
廖焕生冲我笑了笑,说:“还没有想好,但一定会和过去不同,马上春节了,我想带媳妇孩子回老家给父亲、哥哥扫扫墓,他们还从来没回过老家。这次再把老房子修葺一下,再不弄弄就要塌了,至于陶枕的事,等回来再细想吧。”
转过年,老曹带着我去了一趟重庆,回到北京时,已到了初夏。廖焕生并没有到家里来找我,我以为他还在安阳老家。可后来,冯不过到我这来了两回,闲聊时我才知道,廖焕生这一段成了大忙人,一方面,他在学校申报承担了一个课题研究工作,是关于人类梦境研究的,他带了几个研究生,日以继夜的工作,冯不过都有很久没看到他的人影了。但是,说起这课题,冯不过一脸的困惑,告诉我,廖焕生那学校穷,划不出多少研究经费,是廖焕生贴了很多钱,用来购买设备、图书资料,还给研究生补助,估计把他这两年淘货赚的钱都扔里面了。实在不明白他图的是什么?
另外一方面,廖焕生还是下海了,在冯不过的牵线搭桥下,和几个古董行老板一起弄了个拍卖公司,在里面做了个鉴定顾问,拿了点干股,平时去公司很少,但也就是一两个月的功夫,他写了几篇公司拍品的考据文章,轰动了收藏界,他们那个拍卖公司的头炮狠狠地打出了些名头,钱也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廖焕生还和从前一样,对文玩的事并不是很上心,再加上学校课题的事儿,一星期能去一趟公司就算不错了。为这个,股东们颇有微辞,干脆任命冯不过做了总经理,希望用他和廖焕生的关系,影响廖焕生多为公司做点事儿。
冯不过冲我苦笑着,“老常,你说我哪有这本事,影响廖焕生啊,他有了主意,谁拉都没用啊。
一晃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忽然接到了廖焕生的电话,电话里,他很诚恳道了歉,我回北京这么久,一直没来看我,心里很过意不去,约我下一周的周末,一起吃个饭,聚一聚。不巧的事,约定日子前三天,曹队又有了个紧急任务,我们连夜要赶到上海,我只好给廖焕生挂了个电话,说好,我从上海回来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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