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回 知节义-《姻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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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也没出言婉谢,反而看笑话一般站在那里,心中认定了鲍启勋是个没骨气的,倒要看他如何折腾。
果不其然,鲍启勋才刚坐直了身子,道谢的话没说上两句,便问起会否留下疤痕一事。
那医官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下官医术平庸,凭下官的本事,怕治不好大人脸上的伤,十之**是要留疤的。”医官摇头叹气,故作惋惜道,“若下官有孙医官那般医术,或许能帮得上大人,如今却是无可奈何啊!”
鲍启勋愣愣地站在那里,半晌也不说话,也不动一动,医官见了愈发觉得好笑。
鲍逸早生了疑心。
方才并不见父亲额头有伤,如今却忽然破了相,莫非他看错了不成?
可若父亲果真自毁容貌,便是欺君的大罪,无论如何,医官还在这里,这话都是不能问的。
见父亲呆呆愣愣,鲍逸只得越过鲍启勋,将医官请到外间,开了药房,写了要忌口的吃食并要留心的事项,便送医官出门去了。
待医官走后,鲍逸遣下人去抓药。
因是夜里,那人出去跑了两个铺子,才将药材备齐,回来送到厨下煎煮。
鲍逸将事情安排妥当,自回父母房中看视。
才刚进门,便见薛氏一脸毅然,联想起父亲额头莫名出现的伤痕,鲍逸知道其中必然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鲍启勋吩咐鲍逸端胡凳来坐,鲍逸不敢,只在一旁躬身站着。
见儿子如此懂事,鲍启勋又叹了口气,从自己出身平平,却学问出众讲起,一路讲到如何入朝,如何不受重视,为世家贵族排挤,如何做了学士,却时常出些损人不利己的主意给皇帝。到最后,鲍启勋终于讲到自己往高阳一行,更说到阳曦自尽,高阳如今落在年少的阳楌身上。
“那时我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早丢了从前的志气,连一点文人的骨气也无。”鲍启勋说着,眼里竟然泛起泪光,“彼时我还没有勇气,不敢立即辞官。如今想辞官,竟然也是不能了。”
鲍启勋说着,忽然轻轻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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