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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暮雨眸色幽暗清冷，直視著霍晨曦的眼睛，淡然反問：“忍痛割愛的人是霍先生你吧？”

    霍晨曦一愣，對上女孩的眼眸。

    他們兩人站的位置，在酒店外的大柱子邊，女孩蒼白的臉上落著淡淡的暗影，讓她看起來非常的清冷。

    “呵，”霍晨曦笑了，仿佛在笑宋暮雨言不由衷。“宋小姐，有些事情，非得明說才好嗎？”

    “霍先生，有些人不識趣，你說怎么辦才好呢？”宋暮雨自然對他沒有好氣。

    男人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之后是了悟：“也是，我的確是一個不識趣的人。”

    宋暮雨一怔。

    霍晨曦繼續道：“不識趣到非要讓她看清楚宋熏的真面目，但卻忘了宋熏是她的心尖肉，她就算明知道飛蛾撲火，也一往無前，而我就是她路上的絆腳石，沒有絆住她，卻給她添了堵。”

    飛蛾撲火？！

    過去的自己，不也是嗎？

    宋暮雨苦笑了下。

    霍晨曦坦然道：“愛是占有，也是成全，可惜我兩者都沒有做到。”

    “那么愛，才是失去理智。”宋暮雨開口道：“霍先生為愛努力過，也不枉愛過。”

    霍晨曦看看宋暮雨，忽然笑了。“所以，你和我，一類人。”

    宋暮雨笑了，有點釋懷，雖然笑容苦澀，但眼底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執拗。

    “所以，成全他們吧，別跟自己過不去了。”

    “當然！”霍晨曦勾唇，頓了一下，這才道：“倘若結局是悲劇呢？”

    宋暮雨一愣，“霍先生期盼是悲劇嗎？”

    霍晨曦的瞳孔緊縮了好幾下，眸底幽深得像是宇宙黑洞，看不到盡頭。

    宋暮雨笑了笑：“坦白說，理智告訴我去祝福一切美好的事物，感情卻又讓我想要幸災樂禍，人心有時候就是這么叵測。”

    霍晨曦聽她這些話，沒忍住撲哧笑了，男人俊朗的眉眼更顯優越，因為這一笑而風華無限。

    他說：“宋小姐真是我的知己，你的感受，恰好也是我的感受。”

    宋暮雨望著他，淺淺一笑：“心不甘，意難平，過陣子就好了。”

    “是！”霍晨曦忽然鄭重起來，很認真地跟宋暮雨道歉。“我想我應該向你道歉，宋小姐，對不起，今天我原本想要讓你難堪！”

    宋暮雨心里一緊，至此是真的明白，霍晨曦知道她跟宋熏的事了!

    或許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但，我臨時改變了主意。”霍晨曦苦笑了下。“還有，宋小姐，你很勇敢，也很聰明，知道自保，更知道如何抓住我的軟肋，沒錯，我不想沈書怡難過。”

    宋暮雨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只覺得這人，跟自己一樣，都是個可憐人。

    可憐而又可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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